暮煙好奇,跑去了墳上看,只見墳頭南面擺著四個沾了紙灰的饅頭,旁邊有一小撮紙灰。
如今日子過得好了,怎么給男人上墳只用饅頭做貢品,像是根本沒有準備,臨時拿的一樣。
暮煙圍著墳頭看了一圈,猜測里面躺的是個怎樣的人。
中午吃過飯,花氏去廚房刷碗,暮煙問照兒“照兒,你們去年初一去給你爹上墳了嗎”
照兒想了想才說“我不記得了,好像是沒有。”
之前聽花氏提起她相公,不像是沒感情,可她怎么顯得如此不上心呢
她正納悶,聽見院門外有人高聲叫“花氏,你出來,是不是你去了吳家祖墳上”
花氏神色慌張從廚房出來跑了出去“二叔,您那么生氣做什么”
“誰是你二叔,你們這一支是被逐出宗族的,無權祭祖”
“我沒有,不是我。”
“那還能有誰,我們去的時候,看見墳邊有沒埋干凈的紙灰,還有不小心掉落的點心,那就是你們前面鋪子里賣的東西,不是你還能有誰”
暮煙來到院門外“我們鋪子里的點心,鎮上的人買的很多,你憑什么認定是我干娘的。”
那人說“鎮上買你們點心的人是很多,但是偷偷去吳家祖墳祭祀的不可能有別人”
暮煙扭頭看看花氏,從她慌亂的眼神中不難辨別,那人說的是真的她去自己相公的墳上不積極,卻要偷偷摸摸去吳家祖墳上祭奠,她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可此時她得護著花氏。
“不就是一塊點心,許是誰路過不小心掉下的。這大過年的,何必為此生氣。”
那人信了“也許是吧不是我有意為難她,實在是二次上墳祭祖,不吉利啊”
男人走了,花氏扭頭看看暮煙,暮煙朝她微微一笑,她知道瞞不住了。
“我偷偷將照兒他爹埋進了他家祖墳里這是他死前留給我的唯一一句話,想入祖墳”
暮煙腦海中出現一個詭異的畫面,月黑風高,一個女人,拖著男人的尸體,偷偷埋進祖墳。
男人挖一個墳坑都費勁,何況是一個女人,還要防著不被人發現。
“干娘,你真厲害”
花氏眼里含著淚“若不是有照兒,我就隨他一同去了”
“干娘放心,將來照兒一定可以認祖歸宗的。”
被逐出宗族的人若想認祖歸宗,除非他能給家族帶來榮耀
之前花氏極力阻止他們開棺驗尸,且提起她相公的死都是言辭閃爍,原來是這個原因。這件事,暮煙決定不告訴任何人,幫花氏隱瞞下去。
正月初一的申時正,日頭已經偏西,鋪子里沒什么生意了,暮煙剛說完關門,就有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跑過來問“暮煙是在這里嗎”
暮煙看看并不認識“你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暮煙,鐘誠哥讓我來給你送信,你姐要生了”
暮煙一驚“怎么會,不是還有大半個月嗎”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去吃后院飯的時候摔了一跤。”
有身子的人自己會格外小心,好好的怎么會摔倒。不用問,這事一定與林氏脫不了干系,此時她顧不上多問,即刻就要趕去。可是現在既沒有馬又沒有車,走路去太慢了。
她順手摸起些銅錢塞給來送信的孩子,又轉頭說“柱子哥,去找良生借車,什么車都行,要快”
小柱子撒腿跑去了街里,暮煙回頭與照兒說“現在來不及找別的大夫,照兒你好歹懂些醫術,你跟我去”
照兒連連搖頭“不行,我不行”
她伸手抓起照兒的手“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