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銘搖搖頭“當時我爹不讓我去陣前,只讓我在軍營中等著,我只見他們狼狽不堪地回來,當時我根本沒有見到我爹,雨衣易燃是聽一個士兵說的,他說我爹已被帶去京城問罪,讓我快走”
暮煙笑笑“京城的監察官來得也太快了”
“那京城來的監察官原本就在我爹營中,只是我沒有見過。”
“你爹之前可見過皇帝”
陸君銘搖搖頭“沒有,他只是個小小的武官,在本朝,武官不能參政,無詔不得進京。除非是立有奇功,或者”
他語塞,暮煙接著說道“或者是觸怒龍顏,上殿受審。”
兩人四目相對,剛才的不快早被拋之腦后。陸君銘滯了片刻才說“可我爹為什么要說雨衣有問題這不是故意將禍事引到我身上。”
如此簡單的常識,民間幾乎是人盡皆知。陸君銘低頭嘿嘿笑道“臭老頭,他這是拐彎抹角罵我蠢,罵我不自知。”
“那南疆究竟有沒有戰事”
陸君銘問花氏“干娘,你買這個竹筐多少錢”
“五十文啊”花氏道。
周良生道“我這幾日也正疑問,若是南疆有戰事,貿易中斷,那南貨應該大幅漲價才對,可是南面出產的茶葉,宣紙,都沒有漲價。”
暮煙也忍不住嘿嘿笑起來“陸君銘,你爹可真是好謀略啊下了好大一盤棋”
他們一時猜不透,陸鴻如此大費周章要見皇帝,究竟是什么目的。
如此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即便皇帝不能識破,那滿朝文武也必定有能識破的。所以,陸鴻肯定早有打算。
既然南疆無戰事,那甄氏夫妻應該也不是什么細作,可他們為什么要匆匆逃離
兩人回到工坊,計劃著工坊接下來該做什么,要不要去販南貨。
近午時,工坊大門口有人叫道“暮姑娘,陸公子,我來接征兒了”
是林仙兒來接暮征了,可為什么她不早不晚,偏偏暮征才不見了她就來了。如今找不到孩子,可要如何與人家交代
躲著也不是辦法,暮煙出門來朝林仙兒微微頷首道“林娘子,你來了”
林仙兒滿面春風道“我來接征兒,我已經在義城給他找好了學堂,讓他去讀書。”
暮煙鼓足勇氣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征兒,他不見了”
此話一出,林仙兒立刻變了臉色“什么,征兒不見了,他怎么會不見的”
“他被人拐走了。”
“我好好的孩子,才放在你這里幾日就不見了,可叫我這做娘的如何是好”
說著,林仙兒假惺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佯裝哭泣起來“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
此刻花氏提著菜籃子進了門,一見林仙兒在那里哭孩子,立刻就明白了“你這婆娘,將孩子丟下不管的人是你,如今孩子出了事倒來責怪幫忙的人,誰也不是存心將孩子弄丟,不過是遭遇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