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豐做啥啥不行,充大頭倒是一把好手,竟將秀蓮說的話當了回事“這才是小定,正式下聘的時候,自然要送更好的。”
“能有多好是你們家商行里最貴的嗎”
暮豐張張嘴還想再說什么,被梁氏打斷了“這話可不敢亂說,那商行可不是我們家的,是人家陸家的,我家煙兒只是幫忙而已,她拿東西也都是要付賬的。”
秀蓮輕蔑一笑“陸君銘的還不就是她的,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看給你們嚇的,我姐連人都早晚是你們的,給這點東西就心疼了”
暮豐陪著笑臉連說不是,梁氏起身道“今日這親事就算是定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罷自顧往外走。
秀蓮說的這些話,肯定不是她一個人的意思,而是全家人共同的意思,不過是借她的口說出來罷了。
梁氏起身朝曹先生微微頷首,然后疾步出了屋門,暮豐在后面緊著追,李氏夫婦才走到院子中央,他們就都沒了影子,所以干脆停下腳步,轉身回屋。
暮豐跑幾步追上梁氏“娘,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梁氏后頭叱責道“還不走,等著被他們吸血嗎你怎么就看不出來,這就是一家子吸血鬼,我看這親事就算了,那東西我也不要了,回頭咱另說別家姑娘。”
“我不,娘,我就要秀英。”
“她給你吃了什么迷魂藥了”
“你們,他們,所有人都瞧不起我,都說我廢物,只有秀英,她夸我長得好看,說我將來一定有本事。”
梁氏的怒氣退下去大半,若是這個秀英真能讓暮豐自信起來,日后能有出息,那舍些錢財又算得了什么。
“豐兒,你不能都由著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們都是為自己打算,你得有你自己的主見。”
“娘,我知道,秀英沒有壞心思。”
看來她這個傻兒子,是被那個秀英給套牢了
此時天邊似有隆隆雷聲響起,這還是今年的第一聲春雷。梁氏和暮豐加快腳步往家走,走到碾子那里,又多搬了兩捆高粱桿將車蓋好,然后又抱起一捆柴往家走,嘴里還念叨著“下些雨好,咱的藥材就該將根都扎實了,到秋后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好蓋新房子。”
淺水鎮上,暮煙在商行里就聽到了雷聲,要是下雨了,商行里也不會有客人來了,她叮囑了小柱子兩句,便跑了出去。
經過吳家的院子,見墻體都立起來了,工地上都是些磚頭,也不怕淋,倒是不用遮蓋。她又一路跑去了村南的工坊,進門的時候,天上已經有雨星飄落下來。
“陸君銘,池解,下雨了,下雨了”
兩人一起從公事房出來“下雨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暮煙抬頭望望天空,臉上滿是笑容“下雨自然是好的,你們忘了咱們這工坊里做的是什么。”
陸君銘過去將她拉進屋去“自然是沒忘,不過上谷那邊前兩日就下過雨了。”
“你爹來信了”
“是,恰好下雨那日,他們奉命去剿匪,咱們的雨衣正好派上了用場。山匪以為下雨天不會有官兵來剿,便大膽出了山谷,卻不想我爹的人都穿著雨衣,即便是在雨中蹲守了半日,身上的衣裳也都是干的,絲毫不影響戰斗力。”
暮煙急不可耐地開口道“所以,你爹剿匪成功,立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