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澤年他人呢改日我去義城,要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不必了,他已經不在義城了,現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
“這閨女成親也不回來”
“孩子們都跟著我,與他沒瓜葛,他不回來才好。”
暮煙知道梁氏不愿意在娘家人面前提起不光彩的事,便催促道“快吃面吧要不都坨了。”
暮玲和梁蘭動手給大家盛面,舅媽拿起湯盆里的湯勺,盛起鹵子澆在面條上。
沒有肉的清湯鹵,碧綠的小蔥,金黃的雞蛋,與白色的面條混雜在一起,顏色倒是不差。
暮煙嘗了一口,味道很清淡,不油膩,倒是符合她的口味。她的胃口遠不如梁蘭好,只吃了半碗面,再看梁蘭,吃了滿滿一大碗。舅舅看著女兒狼吞虎咽吃面,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多吃點才能長高,身子才好。”
吃過飯,舅媽拒絕所有人幫忙,自己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梁蘭拉著暮煙去她房間里玩兒。
舅舅家的家具陳設都很簡單,但是看的出,小表姐在這個家里過得是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這讓暮煙好不羨慕。
她后悔沒有給小表姐帶件禮物來,想著等姐姐成親的時候,反正他們都要去,到時候再給也一樣。
“蘭兒姐姐,我姐十八日成親,十六送嫁妝,到時候你們可要去,如今我們也只剩下你們這門親戚了。”
“玲姐姐大婚,我們自然要去,放心吧”
梁氏惦記家里的暮豐,未時正便叫著回去。
舅媽拿小陶罐打了一罐香油交給梁氏,舅舅出門幫忙把驢車套好,暮煙和梁氏坐上去,暮玲坐在車轅上使車。
暮煙忍不住說“舅舅可真疼蘭兒表姐。”
夸她娘家人,梁氏自得道“誰叫她最小呢哪家不是最小的受疼惜。”
暮煙扭臉看著她,用眼神問她“咱家為什么不是”
為掩飾尷尬,梁氏伸手理理鬢邊的頭發“當初要不是那算命的瞎說,也許”
“暮澤年生來就是那樣的人,與算命的有什么關系。”
梁氏不再說話,只望著路邊的麥田出神,過了半天才說“也不知道咱的麥地如何了”
暮玲用鞭子把輕輕敲了敲驢的后屁股,驢加快了腳步,驢車隨著他的步伐有節奏的顛簸著。
“娘,那二畝地已經不是咱的了,別看了,隨它長成啥樣。”
“可是咱耕的地,播的種。”
“算了,難得清凈,別再去與他們計較。”
驢車才到碾子旁邊,還沒有停穩,梁氏便就急不可耐地下了車,手托著小陶罐往家去。
暮玲將驢卸了套,從旁邊拿過幾捆高粱桿將車遮住,牽著驢往家走。
因為家里的大門不夠寬,車進不去,所以只能暫時放在院子外面。好在村里治安好,不會有人來偷。
進了院子,暮玲將驢拴在槐樹上“娘,得趕緊搭個牲口棚,若是趕上下雨,這驢也不能往北屋里牽啊”
暮豐聞聲從東屋出來“就這破驢也值當的搭牲口棚,你盡早弄走,我看著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