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拴好了驢,沖他淡然一笑“就算我將驢弄走,那馬也落不到你手里,真若是給了你,秀英還不三天兩頭來借。”
暮豐眸色一怔,是被暮玲說中了,昨日秀英才慫恿他將馬留下,說以后兩家互相幫忙種地,有人的出人,有牲口的出牲口。
頓了片刻他一咬牙說道“你們若是敢將馬和車都做陪嫁,我就讓你們送不成嫁妝”
在鄉間嫁女,多是哥哥兄弟送嫁妝。暮豐長得人樣子還不錯,只要他少開口,還是能裝裝門面的。若是他存心搗亂,只怕是場面會不好看,可也不能一味都順著他,那他會更加變本加厲。
暮煙站在離他不遠處,淡淡說道“沒關系,送嫁妝沒有你也一樣,不過你想娶秀英,想蓋新房子,想置辦家當,都休想從我這里拿走一文錢,有本事自己去賺。”
賺錢,暮豐也想,可是賺錢真的好麻煩,他不會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娶秀英,娘你托媒人去說親啊”
梁氏從灶屋出來“急什么,我還想再慎慎,若是讓他們看出咱心急,那還不獅子大開口,使勁要彩禮。”
暮玲附和道“這點娘說的對,上趕著不是買賣。”
“可是秀英說,已經有媒人上門給她說親了,說的人家條件比咱好,若不是她死活不同意,她娘都要應下了”
暮玲笑道“這你也信,定是她誆你的,故意惹你心急。”
“那萬一是真的呢”
梁氏嘆口氣道“都是冤孽,說不定這也是前世的淵源,好吧我便托個人去問問。”
這次暮玲和暮豐同時問“您想托誰”
梁氏暗暗揚起唇角“曹先生,人穩妥,與兩家也都相熟,不會誆騙哪家。”
這個媒人,任誰也說不出什么不是,比請專業的媒婆可靠譜多了。
梁氏的咳喘藥又快用完了,想入夜后就去一趟曹家,去請他做媒,順便拿藥。暮煙也幾天沒有見過照兒了,想過去看看。
晚飯后,她們母女二人便一同去了曹家。到了曹家門口,暮煙叩門后叫了聲“照兒”,照兒一邊叫著“姐姐”,一邊跑出來開門,將他們讓了進去。
曹先生一見梁氏,微微笑道“我才與照兒說,你的藥該用完了,不想這就來了,進來把個脈吧”
曹先生將她們讓進診室,剛想給梁氏把脈,照兒搶上前來“先生,只是平安脈,讓我來吧”
梁氏將手腕搭在小枕上,照兒伸出小手搭在她的脈門上,感知片刻后,一本正經說道“脈弦,數,長,干娘似乎有肝陽上亢之兆。”
照兒讓出位子,曹先生過來把了脈點點頭“照兒把的沒錯,是有些肝火大了。”
梁氏向身邊的暮煙瞟了一眼“都是叫那幾個不聽話的孩子給氣的,今日這不是就有事來求先生了。”
“什么事”曹先生問。
“這不是我家豐兒看上了李氏家的秀英,我想著您與我們兩家都相熟,想請您給做個媒,幫我問問他們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