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定好了,付了五兩銀子定金,等送過去再付剩余的錢。
從家具行出來,陸君銘說“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多逛逛,將馬車也一道買了。”
暮玲擺擺手道“還真買馬車啊我家又不是地主富戶,何須打腫臉充胖子。”
暮煙道“可是鐘家人都知道咱要陪嫁紅木家具和馬車,這話都說出去了。到時候若是被人問起,家具不是紅木的還能遮掩,可是馬車連個影子都沒有,要如何與人說辭。只怕是你過了門要被人笑話,只姐夫那個二嫂就少不得要閑言碎語。”
暮玲不屑道“我怕她不成,還笑話我,就不信她的陪嫁會比我多,我能有這些陪嫁,在三里五鄉都算是好的了。”
暮煙想了想說“不,咱娘已經同意給你陪嫁馬車了,不要白不要。首飾衣裳算我的,馬車,也是她該給你的,這些年,你為這個家做的已經夠多了。”
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話,不知不覺走到明輝商行門口,只聽見里面有人說“二少夫人來了,快里面請。”
暮煙側首往里看,說話的正是原來順來客棧的梁掌柜,而進門的翠衫女人正是林仙兒。
那姓梁的只專注于林仙兒,并沒有注意到他們。
這對狗男女,定是在暗度陳倉。那傻子固然好騙,可那胡維明是個精明角色,可不是好騙的。
暮煙說“走,咱們去茶樓坐坐吧”
陸君銘立刻會意,三人去了不遠處的茶樓。茶水點心上來,陸君銘又向伙計打聽起胡家的事。
“小哥,對面商行的梁掌柜”
茶樓伙計個個精明透頂,沒等陸君銘把話說完就知道他想問什么“他呀說是胡府二少夫人的表哥,人很精明,有眼色,進商行沒多久,很快就升了大掌柜。之前有個暮二掌柜的,為了爭這大掌柜的位置,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表哥,姓梁的果然是靠著林仙兒的關系進的商行,看來是暗度陳倉沒錯了。
伙計搖著頭出去了,暮煙站在臨街的窗口往街上看。過了一會兒,林仙兒先從商行里出來,沿著街道一直走了下去,期間還不時停下來回頭看看,臉上帶著嬌羞的笑容。
又過了片刻,那姓梁的也從商行出來,朝林仙兒去的方向去了,一路上還不時左右觀察。
暮煙低聲說了句“狗男女”,便轉身下樓去了,陸君銘和暮玲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他們一路跟著那姓梁的,拐彎抹角進了條小巷子,那廝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住了腳步,回頭張望,見沒有人才推門進去,順手將門上了閂。
暮煙過去扒著門縫往里看,林仙兒果然在里面,正笑意盈盈地迎著姓梁的過來。
她回頭看看陸君銘,陸君銘立刻會意,撒腿跑去了胡宅,非常著急的樣子與門上人說“你們家二少夫人,林仙兒,現在劉家胡同二號,她遇到壞人了”
門上人不敢怠慢,趕緊進去回報。陸君銘又跑回了院子,用在路邊撿的一截繩頭將兩個門環結在一起,三人便躲去了墻角看著。
很快,胡家的人就來了,是四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護院。確認了門牌之后,有人發現了門環上的繩子“這門都被人給拴住了,人肯定是被關在這里面,來,把門砸開。”
有人解了繩子,兩人合力將院門撞開。屋里的人聽到了動靜,衣衫不整地跑出來看,正與闖進院子的家丁撞個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