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發生的事,暮煙大概已經知道了,但是她不知道該怎樣勸他。
兩人相對站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還是暮煙說“天涼了,回家吧”
曹璋終于鼓起勇氣再次開口“煙兒,我喜歡你”
“曹璋你胡說什么,我才十一歲”
“我沒有說現在就成婚,我們先訂婚,等幾年再成婚。”
曹璋向前一步,眼巴巴看著暮煙,等她答復,暮煙卻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曹璋,我知道這不是你心里的真實想法,你現在就像瀕臨深淵之人,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不是的,煙兒,我真的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他又向前一步,暮煙再后退一步“不,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
曹璋走過來想去拉暮煙的手,暮煙下意識將手收回去,又往后退了一步。這次曹璋沒再往前,站在原地呵呵冷笑了兩聲“煙兒,我就令你如此厭惡嗎”
“不是的,不是厭惡,是”
此時的曹璋一心要擺脫那個圓滾滾的陸嬌,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可以做任何事。
看著暮煙驚慌失措的樣子,曹璋才覺出自己的行徑非常可笑。他仰頭呵呵笑著,沿著池塘邊慢慢走去。
許是被他凄冷的笑聲感染,柳樹上傳來兩聲貓頭鷹叫,暮煙一個激靈,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撒腿往家跑去。
第二天,村里便傳出來曹璋定親的消息,但是并沒有辦酒席,只是說曹璋又回了省城,去書院讀書,曹夫人又陪他去了。
鐘誠家找人給他和暮玲合了八字,雖只是三合,但也不犯沖,不影響婚事,便將吉日擇在了四月十八,只剩下一個月了。
鐘誠與媒婆將吉日送過來的時候,暮煙不在家,梁氏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了,她是怕再出什么變故。暮煙之前提的砌院墻和開大門的事,她也沒有問有沒有做好。
這日子迫在眉睫,嫁妝必須要趕緊準備起來了。吉服的款式,池解已經設計了幾套。
暮玲還是喜歡中規中矩的漢服,在與焦氏商量后,她們選了個新鮮的繡花圖樣。正紅色吉服,裙裾上繡百草,上襦繡一枝并蒂蓮,束腰及甩尾上繡幾抹淡淡的云紋。外裳選用上等彩蝶紋織錦,不做刺繡。
因為要忙著準備婚事,暮玲便不去工坊了,日日不是在家,就是去嬌蘭坊找焦氏請教。
擇了個日子,暮煙與陸君銘便帶著暮玲一起去了義城挑家具。
義城賣家具的商行就在最熱鬧的那條街,離明輝商行不遠。
都說是紅木,但是木材的品質也有千差萬別。這里最貴的,只一個床便有上百兩銀子,便宜的也要二十兩。
暮玲連說太貴了,死活不肯要“這么貴的家具擺在家里,那是磕不得碰不得,還得供著它,多累啊”
最后她選中了一套松木家具,二十多兩銀子,這在鄉間已經算是很好的了。村里的普通人家男婚女嫁,多是就地取材,用楊木或者柳木打幾件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