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過來拉拉暮煙的衣袖“若是想給他找個比秀英強的媳婦,只怕真是不易。她們家雖說貪些小財,但是無論是長相還是勤快能干,秀英都配得上他。將來把她娶進了門,再生個孩子,他們也是完完整整一家人,我死也瞑目了。”
暮豐又在一邊幫腔“一點小財都不舍,人家憑什么將姑娘嫁給我呀當初鐘誠還不是靠厚道肯吃虧,才入了你們的眼。”
讓他自己賺錢娶媳婦,這輩子怕是不能了。若是他真打了光棍,那梁氏非得急得跳了井不可。
暮煙想著,等她姐成親了,她就離開這個家,所以暮豐娶誰當媳婦,與她沒太大關系,反正日子是他們過。
“成,只要你聽我的,別再搗亂,我保證讓你娶到秀英。”
暮玲叱責道“煙兒,這事不能管,那個秀英就是個禍水,不能要。”
“反正是他們一起過日子,過好過壞跟咱沒關系,他想娶就讓他娶,反正日后是他自己受著。”
梁氏又問暮豐“你打定了主意要娶秀英”暮豐連連點頭“我非她不娶。”
“那人家愿不愿意嫁給你啊別回頭咱托了媒人去,叫人家給撅回來。”
“人家愿意,就是在路上聽了她們說的那些話,現在生氣了。”
梁氏又轉向暮煙“那煙兒,反正你年紀小,就去向她陪個不是。”
暮玲嗤笑道“煙兒你看見了吧娶她進門,沒你一天好日子過。”
暮煙也是嘆口氣搖搖頭“跟她道歉,絕不可能,反正我讓你娶到她便是了。”
秀英與李氏那樣的人,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更實際的東西。
吃過晚飯,暮玲刷碗,暮煙站在院子里仰頭看星空,這里的星空真美
池塘方向隱約傳來兩聲柳笛聲,不知道是柳笛做的不好,還是吹的人沒有用力,聲音顯得有些壓抑。
陸君銘不像,若是他,定會鼓足力氣吹得很響。暮煙本不想去管它,可是那柳笛聲斷斷續續一直在吹,讓她忍不住想出去看看。
出了胡同南口往池塘邊看去,月光下,兩棵柳樹是黑漆漆的一團。想起那日的貓頭鷹叫,暮煙不禁打了個寒顫,沒敢過去。
身后的大門打開,是大剛出門來了,他看見暮煙站在那里,便知道她是被柳笛聲引出來的。
“是曹璋,傍晚我去挑水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柳樹下發呆,一看就是心里不痛快。不想他這時候還沒有回去,我正想去看看他,別再出什么事。”
“那我去吧”
知道池塘邊的人是曹璋,暮煙便不害怕了,快步朝池塘邊走去。站在池塘邊,并沒有看到人影,應該是他站在柳樹下,被樹影遮住了身影。
她叫了聲“曹璋”,柳樹下傳出來“嗯”的一聲,她這才走了過去。柳樹的暗影里閃出個人影,深色衣袍,身材挺拔,在月影下卻顯得清冷落寞。
“煙兒,天都黑了,你出來做什么”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剛才聽大剛哥說他從傍晚就在這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這里待了一天了。
“你吃飯了嗎”暮煙問。
曹璋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