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遠門走長途,坐車既顛簸又慢,關鍵是看不到風景。陸君銘一句“不能出遠門”觸動了暮煙的心。
“我要學”
暮煙蹺腿入鐙,陸君銘雙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送,上馬成功。陸君銘牽著馬沿池塘邊走著,叮囑著騎馬的要領雙腿夾緊,手抓住韁繩,身子放松,要隨著馬的動作起伏。若想勒停,要左右用力均勻,動作要果斷,不能放松
陸君銘試著放開馬韁繩,讓暮煙自己騎,他跟在旁邊跑。慢慢走了半圈,見大白馬很老實,暮煙的膽子大了起來,雙腳輕輕一磕馬鐙,馬慢慢跑了起來。
跑到陸君銘身邊的時候,她果斷拉緊馬韁繩,馬果然停了下來。她長出一口氣道“我學會了”
“差得遠呢”陸君銘抬手在馬屁股上打了一掌,大白馬又跑了起來,且跑得更快。這次陸君銘不再跟著跑,而只是站在原地看著。
一圈下來,暮煙已經緊張得都出汗了,陸君銘將馬拉住,扶她下來“看你緊張的樣子,離會還差得遠呢還要勤加練習。”
暮煙抬手抹抹額頭“這可比跑步的運動量還大。”
暮玲又在胡同口叫她,暮煙答應著跑了回去。
她們到鋪子的時候,發現鐘誠正牽著馬車站在那里等她們,車上還裝著滿滿的貨物,都是一個個大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暮煙過去打招呼“誠子哥,你這是要出遠門”
鐘誠點點頭“去上谷,這是鵬翔織造坊要的棉花。”
“就你一個人”
“不,有好幾個呢他們先走了。”
這一看他就是專門來與暮玲道別的,暮煙識趣地去鋪子里生火,將暮玲留在路邊。
鐘誠憨笑著道“玲子,快過年了,有什么想買的嗎我幫你帶回來。”
暮玲擺擺手“可別亂花錢了,這大老遠的路,掙錢不容易。”
鐘誠坐上馬車車轅“那我走了。”
“等等”暮玲回身去了鋪子的檔口,拿了兩張餅,幾個咸鴨蛋,又包了一點小菜拿過來“火還沒生起來,肉也沒送過來,現下只有這些,拿著路上吃。”
鐘誠接過東西,揮起馬鞭趕車,暮玲在后面喊道“該吃飯吃飯,該投宿投宿,別虧著自己。”鐘誠答應著,甩出個脆生生的響鞭。
才進巳時,焦氏滿臉慌張跑來了鋪子,暮煙以為出了什么事,問過后卻不禁笑出了聲。
原來是嬌蘭坊今日一早便去了很多人,都是鎮上未出閣的姑娘。焦氏以為她們都是來學刺繡的,不想她們都吵著要見嬌蘭坊的小公子,說是只要見到了就買料子做衣裳。
焦氏一時沒了主意,便借口說出來找陸君銘,實則跑來找暮煙。暮玲還是第一次見焦氏,之前只聽暮煙說她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是真的漂亮。
暮煙放下手里的活兒,整理一下衣裳,拿小竹筐裝了些果脯蜜餞,便跟著焦氏去了嬌蘭坊。一進門就見一群姑娘圍了上來,個個追問“小公子呢”
“諸位姑娘莫急,今日不巧,小公子出門去了,要過兩日才回來。”她將手里的小筐一舉“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到里面去,咱們邊吃邊聊邊等,愿意跟焦娘子學刺繡的也可以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