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微怒道“我又沒去過,怎么會知道。”
陸君銘無奈道“那我自己去打聽吧”
暮玲道“他這一兩日也該來了,你找他有什么急事”
“有貨要運。”
暮玲將手里的抹布往案板上一丟道“又去上谷他不去,上回那頓打挨得多冤枉,這回再去了又遇著那些人怎么辦”
陸君銘拉馬韁繩調轉馬頭“這次不會的,放心吧”
暮玲不再說什么,陸君銘催馬疾馳而去。
淺水鎮離下河村有十幾里路,直到天快黑陸君銘才回來。他想著在他娘那里學刺繡的姑娘們應該回家了,便去了嬌蘭坊。
一進門先叫了聲娘,沒等焦氏答應,卻被北屋門口的三位姑娘搶了先。
“呦這是誰啊焦娘子看著那么年輕,不想竟有這么大的兒子。”
焦氏從屋里出來道“整日舞槍弄棒的,空長了個大個子,其實才十三,還小呢”
柳如煙性格潑辣,打趣道“過了年就十四了,才比我小兩歲,都能說親了。”
陸君銘并不善于和姑娘打交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牽著馬傻在了那里。
暮煙從屋里出來,朝陸君銘端端正正行禮道“煙兒見過小叔叔。”
當著外人的面,陸君銘不好發作,只尷尬地解釋道“只是我們家在村里的輩分大”
柳如煙走下臺階,兩眼放肆地盯著陸君銘看“我知道,這里又沒人說你老。”她回頭朝另外兩位姑娘道“你們說,這位公子是老還是小啊”
那兩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互相看了一眼道“不老不小剛剛好。”
三人往大門口走,經過陸君銘身邊的時候,都盯著他的臉看了個仔細,然后說說笑笑出了門。
暮煙也往外走,卻被陸君銘一把拉住“我娘剛說我還小,你就叫我叔叔,存心是不是”
暮煙沖他莞爾一笑道“看看你那個子,說你十五都未必有人信,還不如說你老,你怪我,那就是同意她們三個說的,剛剛好”
陸君銘知道自己說不過她,牽著馬往里走,焦氏阻攔道“你送煙兒回去吧天都快黑了,她姐姐肯定已經回去了。”
嘴上說著煩人,陸君銘還是牽著馬出了門,他卻不肯抱暮煙上馬,讓她自己爬上去。暮煙個子矮,將腿使勁抬起來才勉強夠著馬鐙,可費了半天勁也踩不上去。
陸君銘在一旁看得直笑,暮煙干脆不上了,賭氣朝前走去。陸君銘這才追了上去“真生氣了我教你上馬好不好”
暮煙停下來,轉身看著他。陸君銘將馬牽到別人家門口的一塊大石頭旁邊“過來,踩著石頭上,這石頭叫上馬石。”
暮煙過去踩著石頭,再踩馬鐙,果然能自己上馬了,高興得在馬背上兩腿亂踢騰“陸君銘,沒有你我也能上馬了。”
她這一踢,大白馬誤以為是在催馬,便邁步開始走,而陸君銘則將手里的馬韁繩松了手,還拍手笑道“上馬容易,我看你怎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