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銘立刻神會“你想用這院子可這里太偏僻了。”
焦氏道“如今我們母子既然決定要自己討生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清凈與喧鬧,我正愁幫不上你們什么呢你想怎樣做,說來聽聽。”
“冬日村子里的人都閑著,正是大姑娘小媳婦兒做針線,繡嫁衣的時節。她們常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說話一邊做針線。若是娘子將她們聚到這里,再教些刺繡,做衣裳的手藝給她們,咱這些布匹綢緞不用拿出去就都賣了。”
她這是受了編筐的羅家啟發,自家院子里照樣可以做生意。
焦氏淺淺一笑“教姑娘們刺繡裁剪都沒有問題,只是要如何將她們聚到這里”
“不用急,這個我來想辦法,您給這小院取個名字吧掛個牌子,別人也好找。”
焦氏又是盈盈一笑“就叫嬌蘭坊吧”這是取了她名字的諧音,她的名字叫焦如蘭。
陸君銘取過紙筆給暮煙寫字,字體和排列都與招牌上一模一樣,只是字號小了些,就是個縮小版的招牌。
暮煙拿著字去刻了印章,再回到鋪子,見花氏正在與姐姐說話“那些好東西可不能就放在外面,惹灰又惹蟲的,回頭再下雪可怎么辦”
暮煙知道她說的是那些果脯蜜餞“不然先放去你們屋里吧我就怕打擾你們。”
花氏連連擺手“麻煩啥,就我們娘倆住,好幾間空屋子呢我是怕你們不放心,你寫個封條貼上吧”
“大嫂,不至于,我們信得過你們,東西放在你那里,還請你多費心呢回頭我買些油布過去,將不能拿進屋子的都苫起來。等開春,我想把那塊放貨的地方都搭成棚子,不然夏天下雨就麻煩了。”
“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尋磚和木頭。”
花氏說的沒錯,東西露天放著終究不是個事,暮煙去布莊買了些油布回來,和暮玲一起將貨物都苫好。
這一通折騰,天都快黑了。回到家,梁氏正在灶屋做飯,一陣陣的咳嗽不停。
現在家里條件好多了,不敢說錦衣玉食,起碼能日日吃上白面,日子過得不再那么煎熬。連后院的老太婆也跟著沾了不少光,她閨女來看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還經常帶著孫子孫女來。
今日梁氏蒸了白面饅頭,就著一灶火,下面熬的是小米綠豆稀飯。小米是用高粱換的,綠豆是自家地里打的,也沒有拿去賣。
聽見她們進來,梁氏咳嗽著問“今日咋回來這么晚,天都黑了。”
暮煙道“今日到了貨,我們得安置一下。”
“都上了些啥貨”
“除了原來的蓮子荷葉等,還有些干果蜜餞肉脯,還有綢緞衣料。干魚干蝦在這邊不好賣,就沒有再上。”
“這么多東西,那個小鋪子能賣出去嗎”
“不用愁,都能賣出去,放心吧”
又是一陣咳嗽,暮煙嘆口氣道“光說弄藥茶方子,一直也沒弄成,我今晚就擇幾味藥出來,明日讓曹先生給斟酌斟酌。”
“嗨沒用的,看了多少先生都沒用,開春自然就好了。”
“那也要試試,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這樣咳,好人也得咳壞了。”
梁氏一聲“吃飯了”,暮豐才從東屋出來,也不知他一天天在屋里做什么,是否無聊。
吃過晚飯,暮煙便湊在油燈下看書,想替梁氏尋找治咳嗽的法子。
久咳傷氣,補氣就要黃芪。有痰便是有炎癥,要用消炎的藥,金銀花蒲公英都是消炎的。治療咳喘,款冬花,洋金花
暮煙將對咳喘有用的藥都整理出來,記下來,想等明日去了鎮上問問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