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都開鋪子了,小姑娘厲害啊”
暮煙看了他一眼又自顧忙著“生意自然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好,這次我們離你的客棧遠了,再影響不了你的生意,不是正合你意”
梁掌柜頭一扭,眉頭一皺“嗨看你說的,都是出力氣討生活,不至于誰為難誰。”
姓梁的湊近檔口來看了看“還有干魚干蝦,這可是稀罕東西。”
“這都是上谷來的,離著兩百多里地呢可不是稀罕嗎”
“你們還能從上谷進貨,有路子啊”
“這是別人的貨,這鋪子也是我們與別人合開的。”
“你們這鋪子有房契嗎”
聊了半天,這老小子終于發現了攻擊他們的機會。暮煙將手里的抹布放下,沖他嫣然一笑道“沒有,這房子就是沒有房契,你待如何去里正署叫人來拆了它呀”
這時候暮玲正好過來,往檔口外一站道“不買東西別擋著,妨礙我們做生意”
姓梁的自知無趣,怏怏地走了。暮煙問“姐,菜窖挖好了”
暮玲將打了血泡的手舉起來給她看“等挖好了,我這雙手就都廢了”
暮煙朝鋪子后面看看“誠子哥在幫你挖”
暮玲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戳“怎么就是幫我挖,是幫你挖,是你非要挖菜窖的,這人情算你欠的啊”
“行,算我欠的,回頭我給誠子哥拿點魚蝦回去,給他爹娘也嘗嘗。”
“那又不是你的東西,瞎送什么人情”
陸君銘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正聽到暮玲說要送人情。
“想送人,我那里有幾塊上好的布料,原是準備家里人做過年的衣裳的,你若是有用便拿去。”
暮煙搖頭道“不用,不過我想看看你那些布料。”
“那你跟我去吧”
留下暮玲看鋪子,暮煙跟著陸君銘去了街里。他們租的那小院子離集市隔著兩條街,周圍很清靜。推門進去,院子中間是青磚鋪成的甬路,兩旁還有花池子。
三間北房,兩間耳房是廚房和放雜物的地方。北房的門是雕花的格子門,這房子不像是一般的莊戶人家住的。
陸君銘一邊伸手推門一邊叫道“娘,煙兒來了”
屋里傳來溫柔如水的聲音“快進來坐”
暮煙跟著陸君銘進屋,那日見到陸君銘他娘的情形又在眼前出現,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理了理頭發。低頭看看自己一身麻布衣,渾身都是扯也扯不平的褶子。
陸君銘的娘從里屋出來,她不僅漂亮,而且氣韻生動,一行一動都是那么好看。
“煙兒來了,快來坐。”
她手里也拿著帕子,但是沒有像曹夫人那樣不時擦嘴角,只是捏在手里。
暮煙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見過夫人。”
她微微頷首道“我姓焦,你叫我焦娘子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