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銘道“娘,煙兒想看看那幾塊布料。”
暮煙點點頭“我想見識見識上好的衣料是什么樣子。”
焦氏將他們帶進里屋,從柜子里取出一摞布料來放在床上。
那些光彩奪目的綢緞,暮煙只在電視里見過,今日可算是見了真的。她伸手想去摸又停下了“不行,我的手才摸過咸菜,不干凈,陸君銘你去打水來給我洗了。”
她一時忘了這里還有長輩,又直呼陸君銘的大名,發覺后朝焦氏尬笑一下道“是我失禮了,按村里的輩分,我該叫他小叔叔的。”
焦氏淺笑道“在我這里沒那么多規矩,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陸君銘打水來讓暮煙洗了手,她這才將那些衣料展開來看。有繡團花的月白色,繡梅花的玫紅色,一塊月白色底山石圖案的料子入了暮煙的眼。那圖案不是繡上去的,是織上去的。圖案顏色深淺變化自然,遠觀近看都非常完美,簡直比畫的都好看。
暮煙問焦氏“這是織錦”
焦氏點點頭“對,是仿蜀錦的織法,不過又不盡相同。”
“娘子很懂織造”
焦氏又是淺淺一笑“我原是蜀地人,家中是商戶,父親就是販蜀錦的商人,從小耳濡目染,懂一些。”
“那”
暮煙是想問她與家里是否還有聯系,但是初次見面就打聽人家家里事,似有不妥。
焦氏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那年我跟著父親販錦去上谷,遇上了匪患,多虧君銘的父親出手相救,我們才得以脫險。但是父親丟了貨,蝕了本,他便將我賣與了君銘的父親,湊了路費自己回家去了,從此再無聯系。”
帶著女兒出門做生意,遇到了事情就將女兒當貨物一樣賣了換錢,暮煙聽得渾身一冷。
“娘子您懂織造,完全可以開個織造坊或者繡坊,將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開織造坊本錢大,我一個人在上谷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本錢,想經營談何容易。如今我銘兒長大了,他想做生意,我也是贊成的。”
陸君銘在一旁道“有喜歡的嗎拿兩塊去做過年的衣裳。”
暮煙搖搖頭沒有答他的話,接著與焦氏說“娘子可以去鎮上的布莊看看,等快過年的時候,販些花式新鮮的衣料過來肯定好賣。還有莊戶人家都是在年下成親,做喜服,喜被的布料肯定也好賣。”
陸君銘也點頭說是“我娘也正有此意,你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我也不懂那些,改日你陪她去逛逛吧。”
城里的布料拿到鄉下絕對新鮮,而鄉下的新鮮東西城里人也稀罕。新鮮的雜糧,棉花,瓜仔花生,都是可以販去城里的。
鐘誠只走出十里八里,將新鮮的綠豆換成麥子,再將麥子加工成面粉,這都能有利可圖。若是將新鮮的雜糧運去城里,肯定能賺錢。
“陸君銘,你可以在上谷聯系好進貨和出貨的上下家,組織個商隊,來去都不空車,還愁沒錢賺。”
“我原本只是想開個腳行,專門幫人運貨,可我娘說那是苦力營生,舍不得我去做。”
苦力營生,他不做不代表別人不能做。
“那你負責攬貨,我來找人組織腳幫負責貨運。”
“你”陸君銘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暮煙,暮煙抿嘴一笑道“我正好有個合適的人選,他能吃苦,且對易貨有經驗。”
“誰”
“誠子哥,正好我們家欠他許多人情,若是能讓他將生意攬下,也算是回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