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可一定要開口。”
“好,嬸子,你們村那個教書先生與暮玲很熟嗎”
這一問恰如一根刺刺在梁氏心上。連他都看出了問題,那這件事就要蓋不住了,接下來要如何處置,她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我們村就這一個教書先生,誰都認識,他與玲子說不上熟,之前豐兒在他那里讀書,是打過幾回交道。”
鐘誠坐上牛車往胡同口去了,斜對面的大門內,劉氏正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著鐘誠走了,便回到院子里與大剛說“我說那個暮玲怎么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敢情是看上田先生了。她娘想讓她找個白白扛活的,絕不會同意那個柔弱書生”
大剛放下手里正在磨的鐮刀“娘,這壞人名聲的話可不要亂說。”
劉氏嘴角一扯,冷哼一聲“她若是同意跟你好,我便閉嘴,若是不同意,我偏要到處說,不光在村里說,三里五鄉都要說,看誰還要她”
“娘,不能這樣,門對門住了這么多年,咱兩家又沒啥深仇大恨,你何苦去結這個仇”
“不用你管”劉氏扭身進了灶屋,大剛氣得一甩手進了北屋。
暮玲的手受了傷,而且還是右手,所以什么都做不了,連生意都做不成了。次日她將包扎傷口的繃帶慢慢打開,發現傷口有點腫,暮煙擔心是不是發炎了,便催著她再去讓曹先生看看。
暮玲一邊往回纏繃帶,一邊說“傍晚再去吧也不知道曹先生幾時能回來。”
這話本來合情入理,但是暮玲臉上的一絲絲笑,讓暮煙有種不祥的預感。
去曹家,她那么高興做什么
晚飯,暮玲一只手幫忙收拾到鍋里,讓暮煙燒火,她便說去曹家換藥。暮煙想跟著去,可是鍋里的飯半生不熟離不開人,梁氏又不在家。
這果然是個好時間,她可真會挑
暮玲將傷手端在身前,一路朝曹家走去,遇見熟人便大大方方說去換藥。
從主街穿過書塾旁的小胡同,田先生正在書塾前晾衣裳。白天有學生們在,衣裳晾在那里看著不雅,他只能等學生們走了再晾。
暮玲道“先生,您還自己洗衣裳”
田先生神色專注于將繩子上的衣裳拉平,只用眼角余光瞟了暮玲一眼,淡淡答了兩個字“自然。”
“我來幫您”暮玲疾步過去,伸手幫忙去將衣裳的邊緣扯平,連受傷的右手都顧不得在意了。
田先生伸手抓住她右手手腕“小心沾了水”
暮玲抬頭,隔著晾衣繩看過去,二人目光相撞,暮玲從他眼里看見了一絲火熱。她甜甜的叫了聲“先生”,并沒有急著抽回手腕。
暮煙越想越不安,給灶塘里添了些柴便去追她姐姐。跑到書塾外,正看見他們兩人四目相對。
“姐,你藥換好了嗎”
這一聲叫將二人驚散,暮玲匆忙將手抽回來“我這還沒走到呢你不燒火跟來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
田先生匆忙將衣裳晾好“玲姑娘是要去曹家換藥,正好我也要去,走吧”
暮玲白了暮煙一眼,朝曹家走去,暮煙跟在她后面,田先生走在最后。
進了門,暮玲先是彬彬有禮一番客氣“也不知道先生幾時從鎮上回來,便趕了這個時間過來,耽誤先生用飯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時朝一邊看,田先生進來徑自進了廚房,她才跟著曹先生進了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