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你跟他比跟我都近”
暮煙假裝生氣跑開了,陸君銘也跟著跑了過去“放心,在我心里,你永遠排第一。”
兩日后,鐘誠如約而至來耕地,這次他使來的是頭牛,車上還拉著犁地的犁和耙草的耙,還有封土的蓋,全套農具
之前他們家的地都是人工翻,用不上這些東西,只見別人家用過,一家人都覺得新鮮。
鐘誠去耕地,要有人跟在后面去撿高粱茬子,暮煙肯定不行,梁氏最近咳喘犯了,走路走快了都咳嗽,只能暮玲和暮豐去。
暮豐自顧上了牛車,暮玲卻不肯上去,非要自己走著,鐘誠也不強求她,趕著車走了。
路上暮豐問“誠子哥,這牛也是你家的”
“對,馬拉車,牛耕地,我家人口多,地也多,就養了兩頭牲口。”
“你家有多少地”
“一共差不多二十畝吧冬天我還趕著馬車出門拉腳送貨,養它們不虧。”
“這么多地,都快趕上我們村首富曹家了。”
“我家人口多,吃飯的人也多,在我們村也就算中等。”
牛耕地是個累活兒,可比馬拉車辛苦多了,兩畝地耕到了天將黑。然后用耙將地里的雜草都拉起來,與撿起來的高粱茬子丟作一堆,讓風慢慢吹干,再拉回家當柴燒。
最后又給牲口掛上蓋,給地封土保墑。暮豐見鐘誠站在蓋上使牲口,樣子牛氣得很,便也想試試。可惜他膽子小不敢站著,只好坐在蓋上,讓牛拉著,嘴里一直嚷嚷著“好玩兒”。
鐘誠套上車,暮豐早早爬上去,尋著農具的空當坐下。暮玲還是不肯上去,鐘誠將她拉過來推到車上,口中柔聲怨道“有車不坐,犟啥呢”
牛車進了村沿著主街走,經過書塾外的時候,恰好田先生從書塾旁的胡同走過來,正好看見暮玲和暮豐坐在牛車上。
暮豐遠遠叫了聲“先生”,暮玲是背朝書塾方向坐的,她一回身正看見田先生駐足在看他們。
鐘誠用鞭子敲了敲黃牛的臀部,口中高聲吆喝著“駕駕駕”。
牛車很快駛過書塾的入口,暮玲再看不見田先生,心里一陣發慌,擔心他會不會誤會什么。
她離開坐處想下車,這時候牛車正好壓到一個小坑顛了一下,暮玲下意識伸手想扶什么,這一扶,手正好蹭在犁的刃上。才用過的犁口比刀鋒都不差,暮玲的虎口外側被拉出一個大口子,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暮玲“哎呀”一聲,暮豐被嚇得大叫“這么大口子,快去找曹先生”
鐘誠立刻勒停了牛,從車轅上跳下來,回身來看暮玲。見她左手捂著右手,兩只手都被血染紅了,立刻一低頭將衣襟撕下一塊,把她的手整個纏住,問暮豐“曹先生家在哪里”
暮豐指指書塾旁邊的胡同“從這里過去就是。”
鐘誠扶著暮玲從車上下來,暮玲抬眼看見田先生正站在胡同口看著他們,便想掙脫鐘誠的手。鐘誠不但沒有放手,還將她的手臂緊緊抓住“都傷成這樣了,還犟啥,快走”
回身叫暮豐將牛車牽回去,鐘誠扶著暮玲從田先生身邊走過。暮玲想回身去看,被鐘誠將肩膀扳了回去“快走”
此時暮玲顧不上手流了多少血,疼不疼,只擔心田先生會怎么想,會不會誤會她和鐘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