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煙正害怕,聽著前面好像有馬奔跑的聲音,她側身躲在莊稼地邊上觀察,見一匹白馬從陳鐘村方向跑過來。
“陸君銘”
“煙兒”
聽到這聲呼喚,暮煙的心里一暖。
等大白馬跑到跟前,暮煙走過去,眼巴巴等著陸君銘下馬,將她抱上馬背。
怕她害怕,陸君銘沒有催馬,大白馬悠閑地“踢踏”著步子,還不時打個響鼻。
又一陣風吹過,莊稼地還是“嘩啦啦”的響,暮煙再也不害怕了。
她將手里的紙包打開,借著最后一絲絲太陽余暉看見,里面是兩大塊冰糖。用手掰掰,掰不動,她張嘴咬了下去,咬下來一塊,然后又咬成兩小塊,將嘴外面的一塊拿下來,轉身塞進陸君銘嘴里,另外一塊自己吃了。
陸君銘一邊咂嘴,一邊說“冰糖,這可是好東西,你從哪里弄的”
“我師父給的”
“當初是你搶了人家的營生,沒想到還成了師徒。”
“是呢事在人為,冤家宜解不宜結。”
陸君銘將下巴在她頭頂蹭蹭“你說的都對”
暮煙忽然自己“嘿嘿”笑了起來,還將頭往后仰,用頭頂的發髻蹭陸君銘的下巴。
陸君銘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是從你師父那里新學了什么好笑的段子,快說給我聽,你很久都沒有單獨給我講故事了。”
暮煙笑著道“段子自然有,改日給你說,我是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聽你娘說你去看師父還沒回來,我便立刻來接你了”
暮煙用后腦輕輕磕了磕他的下巴“所以我要謝謝你請你吃口水啊剛才給你吃那糖是我用牙咬下來的。”說完她笑出了聲。
陸君銘抬手在她的后腦上一推“我當是什么呢不就是你的口水,我樂意吃,百吃不厭。”
他若是打鬧,暮煙倒不怕,可他這樣說,暮煙倒語塞了。幸好天黑了,陸君銘看不到她的臉已經紅成了晚霞。
到了村口,暮煙怕被人看見說閑話,非要下來,陸君銘只好將她抱下來,任她走在前面,他自己牽馬走在后面。
將暮煙送到家門口,陸君銘才騎上馬,跑過田間小路,沿著池塘邊回了家。
暮煙回家,看見那個包裹和信還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姐,這錢怎么沒給后院”
暮玲在灶屋說“咱娘說,偏偏到十五晚上再給,叫她多惦記一日。”
也是,錢不能留下,晚給一日總是允許吧
“咱娘說了,明日中秋,買二斤肉回來燉了,還要買幾塊月餅回來祭月。”
說是祭月,最后還不是要落入人口,這自然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