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玥和祁盛昱趕到時,依舊是保持這樣的場面,段絳易看到了喬玥,有些疑惑她怎么會來這里。
然而喬玥在看已是安詳躺在床上的張段澤時,覺察到一抹精明的目光很輕地掃向自己。
她順著那個方向,是看到了哭的梨花帶雨的何梓媛。
這時,段弈堯不動聲色地嘆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紅,不想將脆弱的一面示人,低頭抹了抹眼尾時,余光不經意瞧見了站在門口的喬玥。
他一時更咽,卻控制住自己不穩的聲線,問“小喬,你怎么來了”
喬玥直白道“見他最后一面。”
段弈堯“小喬”
“我替小澤和你說一聲抱歉。”
喬玥聽到這句話鼻子有點酸。
她笑了笑,也沒說原諒“他已經和我說過了。”
其實沒說。
張段澤只告訴她,讓她小心何梓媛,到了最后,這聲道歉都是由他真正對不起的人向她說的。
張段澤的葬禮在三天后。
祁盛昱本來不想讓喬玥去的,不是說他小心眼,張段澤之前那般害她,就這么走了,去見他最后一面都已經算仁慈了,現在咋的還要送他一程他算老幾
知道祁盛昱哪怕是聽她說了何梓媛都對她,對她的母親做了什么事后,更不愿意她去張段澤的葬禮借機接觸何梓媛,就算他跟著一塊去也不可以。
何梓媛這個人面善心黑,祁盛昱在聽聞她說的事情后惱火得很,說直接派人去把何梓媛控制起來,省的她在他們面前礙眼。
喬玥沒允許他這么做,知道何梓媛面善心黑,還是比張段澤還狠的角色,可現在沒證據,就是亂誣陷人。
直接把人綁了,說的倒輕松,盡管,他從來都這么無所畏懼。
無奈之下,喬玥一頓軟磨硬泡,還陪他睡了一覺后才答應。
張段澤是在國出生,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母親楊知婳,所以葬禮就選在當初給楊知婳舉辦葬禮的地方。
結束后,段弈堯帶著喬玥和祁盛昱來到墓園,來到曾卿雯的墓碑前。
在此之前,段絳易曾給過她一張曾卿雯的照片,她確實很像她,尤其是眉眼間,一照鏡子,有她的影子。
來前,段弈堯說曾卿雯喜歡向日葵,于是喬玥就抱著一大束向日葵來看她。
雖然曾卿雯不在了,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她走過許多地方,是有好多話想和她說。
一想,喬玥已經彎身把向日葵放到曾卿雯的墓碑前了,她也蹲了下來,撫上照片。
“媽。”
不過是一聲,眼淚決堤。
喬玥連忙擦了擦眼淚,卻發現這眼淚跟洪水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只是個穿書來的人,理應是和他們沒什么關系,她會來到這里,是因為想找百般對付她的人,現在人也死了,她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對照片上的人愈發想念。
心頭觸動著,是痛的。
祁盛昱率先發現了她的異樣,作為知道她身份的人,他走近過去,在她的身邊單膝跪地,攬著她的肩膀。
段弈堯以為她是初次喊曾卿雯“媽”,又激動,又覺得自己同樣被困火海沒死,母親卻去世了,很自責,安慰道“小喬,知道你還活著,你媽媽她一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