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喬玥在夢中重現了自己那一萬塊錢的手機被砸成碎片的場景,猛地驚醒。
已經醒來再睡回去很困難。
她決定重新辦理一張電話卡,再買個手機,不然不方便工作。
只是照鏡子時,因今天沒有穿高領毛衣,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又隨便吃了個快餐面就洗澡睡覺了,脖子上的疼意敵不過困意,現在一看,掐痕還蠻明顯的。
紅紅的一圈,和膚色白皙的脖子產生強烈的色差,甚至窗戶開了一條縫隙,有冷風溜進來觸及傷痕,還會有刺痛的感覺。
喬玥涂了一點藥,只能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把脖子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傷痕過于可怕,出去溜達一圈可以嚇死一大片人。
穿好了鞋,她拿上鑰匙打開門,卻驀然被一片黑影遮住眼里的光,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站在門口,左手還懸在半空中,一指屈起。
喬玥看著他的臉,尤其是看到他的眼底有一輪青色,眉頭悄然蹙起,還未開口,他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不同于之前,不僅是痛心,還帶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寶貝被人傷害的恐懼。
他多么的高大挺拔,此刻卻彎身下來,額頭抵在她的左肩上,卻不完全把力道壓在她身上,手掌的動作極其輕地放在她的腰間,像是在保護一個稍稍用力就容易破碎的珍寶。
“喬玥”男人的聲音暗啞又低,聲線輕顫,像是黑茫茫的夜,壓的人喘不過氣。
喬玥沒敢動,知道他是因為她昨晚的事情趕回來的,心里怨著定是忠風那混蛋,表面答應他不會說,背地卻大嘴巴,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她撲閃了一下眼睫,放在身側的手繞到他身后,手心攤開,落在他的后背上。
仿佛受傷的不是她,她還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祁盛昱始終不好受。
距離他得知這個消息過去了差不多十五個小時。
是陸暮亭打來的電話,當時他正在開會,沒注意,還是對方的堅持不懈他才知道,隨后接聽。
陸暮亭說,忠風救了差點亡命的她。
“喬玥,聽到你昨晚險些遇害的消息,我真的很害怕”
生死就在一瞬間。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讓那些人得了手,她永遠離開了他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為什么不告訴我”祁盛昱眼眶有些紅,不是因為哭了,而是沾染上了血腥,帶著戾氣的紅。
什么工作,什么緊要的事,都不敵一個她
喬玥動了動唇,落在他后背上的手觸碰到他烏黑的短發,五指嵌入他的發間,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就像他之前摸她的頭那樣,反過來給他順順毛。
“我沒事。”
話音未落,祁盛昱抓住她的手,抬頭盯著她。
直勾勾的,他一雙鳳眼凌厲迫人的厲害,有危險的光在里面閃爍著,宛如滾燙的巖漿般,能把人頃刻覆滅。
他一只大掌不知何時扣在她的后腦勺上,削薄的唇繃成一條直線,他突然靠近,覆上了她的唇。
喬玥眼皮一跳,他的腳步一直往前,她被迫連連后退,跨過了門檻,重新回到屋內。
祁盛昱還有閑工夫抬腳帶上門,門關,“砰”的一聲,對面屋的阿婆今天起遲了,拿著裝菜的小推車正好打開門,被聲音嚇一大跳。
小喬這是又重拾敲鼓這個愛好了
“”
喬玥背后是墻。
可以說,兩人行走的軌跡一直沒有偏移,一條直線,從門外到了屋內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