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容煦琉璃般的眸中突然流淌著憂傷與無盡的自責。
寒薇薇小胖手狠狠拍他一眼,“別裝了,事情都發生了,咱們一起面對吧。”
哼,盛容煦就靠著這變幻莫測的情緒,來吃得她死死地。
“你竟然說本王是裝的”
盛容煦俊臉失驚,剛要開口再說什么。
就聽寒薇薇仰起小臉,大而黑的眼睛,瞬間盈滿淚水,“嚶嚶嚶,夫君大人,我錯了,我以后再不這樣說了,你莫要生氣好不好,嚶嚶嚶”
淚水不要錢地往下掉。
盛容煦這下子是真的驚了。
“好好好,本王再不說了,你莫要哭,莫要哭了。”
“真的”
“真的,是真的。”
呵,把人吃得死死地,你這招,其實也不算難學嘛。
寒薇薇心里暗自得意,沒有看到盛容煦眼底一掠而過的憂慮。
她只認為他是在作戲。
其實他是真的,真的想把她送走了。
方才,如果不是她斷了那鐘家侍衛一臂一腿。
若沒有這一轉折,那么今日他們,都將埋葬于此。
以鐘玨宸的心智,會將這件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縱然他是個王爺,如今卻也不再是最受寵的。
朝堂上權勢角逐,皇家不談親情,而父皇子嗣眾多,死幾個皇子,于他來講又有何恙
院中的混亂很快被平息。
東方泠被摁著頭,跪倒在盛容煦面前,若非兩臂給他卸了,他猶自不肯服輸,“你殺了我罷”
他并不傻。
知道盛容煦沒要他性命,必然有所圖謀。
寒薇薇也看出這點,并不介意被人聽到,遂道“你沒有抓住蕭國師他們”
“狡兔三窟。”
盛容煦回道,“本王若是捉住了,便不會有方才那場對峙了。”
他只需把蕭國師的尸首扔在場中,東方泠這幫人,不戰自敗。
“哈哈哈哈。”
東方泠放聲大笑,笑得地上泥巴都沾到了臉上,都不在意
“我蕭大國師怎么可能輕易被你這小崽子捉住,真是笑掉大牙,你也休想利用我”
“先讓他閉嘴。”寒薇薇掏掏耳朵。
“唔唔”
東方泠瞬間被一塊濕淋淋的破布堵住嘴。
這時寒薇薇才道,“抓住蕭國師,我們各取所需吧。”
“現在蕭國師不是關鍵。”
盛容煦弩唇,朝著院門口看去,“你沒發現么,鐘玨宸溜了。我想他一定會先下手為強,到皇上面前告狀,他已捷足先登,此人擅于算計,不能夠讓他得逞了。”
寒薇薇“你怕什么,鐘玨宸再厲害,他那張嘴能比得過這活生生的人證”
小手朝東方泠一指。
“你的意思是”盛容煦不理解。
寒薇薇搖頭,很失望地看著他,“我很懷疑你的智商,這東方泠不是在么,利用他指證鐘玨宸,這下子鐘家就完了,而且要把事情鬧大,讓皇上想袒護鐘家也是不能夠做到。”
“還有這種法子”盛容煦很懷疑,看了眼寧死不屈的東方泠,“你指使得動他么”
此人對蕭國忠心耿耿。
縱然十八般酷刑,也不能夠讓他在皇上面前說出真相。
“那是因為給你的好處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