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這南軒轅竟然是到了他們府上來了嗎
又是在如此深夜之中。
“還沒出來嗎”
這時鐘玨宸的隨從心腹卯初,很快急急趕到門口,“六爺”
怎么回事。
這么多武功高強的侍衛,還有六爺英明的指點,怎么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卯初急得團團轉。
問題是,外頭那京兆府尹大人都等急了。
萬一把老太爺給驚動,那可絕非是件好事情啊。
鐘府前廳
“哼,本官不等了,來人,給本官搜”
南軒轅來得急,根本沒有穿官服,他此刻一身青色袍服,瘦長臉,一雙金魚眼,眼皮極薄,瞪大看著人時,心底會有一種凜然而懼的滲人之感。
“是。”
手下一幫人,刷地朝廳外抄去。
一路竟然沖往鐘府后面的內宅。
遠遠地,只見像是一堆蝗蟲扎過去,但下一瞬,卻猶如倒瀉的河水,硬生生撤了回來。
“怎么”
南軒轅眼睛一瞪。
眾衙差便嚇得頭皮一緊,同時,便見自內宅的暗影處,緩緩走出來一人
“南軒轅,休得放肆。”
暗影處的男子,一步一步走出來,他穿著一襲石青色錦袍,鐘府昏暗的光線下,仿佛一團幽墨色,卻毫不能夠掩蓋他俊美清逸的面龐,只是側臉掩在背光處,另外一半臉頰,豐神如玉,卻又陰沉威懾。
看到這鐘玨宸之后,南軒轅幾乎本能地要向他拱手行禮,但是又很快反應過來。
自己早已不是他鐘玨宸的下屬,也不再刑部任職。
所以,他鐘玨宸管不得自己。
于是,南軒轅把眼一瞪,傲慢地哼了聲,“本官有憑有據,并非亂闖,鐘侍郎若是不服氣的話,大可以向皇上告狀,現在,給本官讓開,本官要捉拿要犯”
“去。”
就在南軒轅把聲音落下,眾衙役再度往內宅沖闖時,忽地就在此際,“嘩”地一聲。
鐘玨宸陡然自身側的隨從腰間,抽出一長劍。
劍光凜凜,寒息陣陣。
鐘玨宸冷笑一記“京兆府尹,你自可以先斬后奏,而且本官也可以因此向皇上告狀;但是,為何本官不先殺幾個人,咱們把這攤子搞爛以后,一同入宮受審呢待到那時,你覺得皇上會如何”
劍光一閃。
“啊”
慘叫聲陡然揚起。
竟然是一名衙役被他當場砍翻在地。
溫熱鮮血,濺了南軒轅一臉,令得他身邊的其他眾衙役驚得身子一僵,當時,無有一人敢再上前半步。
就見鐘玨宸長劍橫于身前,氣勢威武,道
“本官實難束手就縛,若京兆府尹你若強自行事的話,那本官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一句話,令得南軒轅目眥欲裂。
該死的。
他做了鐘玨宸數年的下屬,對此人再了解不過。
外人都說他是“瘋狗”,但其實他的上司,便是這叫做鐘玨宸的才是真正地“殺人不眨眼”,雖身在刑部為要職,但他從不將人命放在眼里。
他在刑部時,是這鐘玨宸手下的一條瘋狗。
現在,鐘玨宸沒了瘋狗,他自己個兒倒瘋起來了。
南軒轅早知道,鐘家是鐘鳴鼎食之府,不可能給自己搜府,所以才會來個突然襲擊,不管怎樣,他手下人不能白白死在那糖葫蘆鋪子里。
現場留下的信物,正是這鐘家的信物,兇手便是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