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慕面對他時,臉色很不好,“何事”
白管家卻仿若沒看見,輕輕地說道,“那一萬兩金,祝神醫他沒收。”
一萬兩金,便相當于是十萬兩白銀。
用來治愈寒歷桓,是他事先與祝神醫談好的價格。
對方不收當然是好事。
但白管家需得報知公子爺。
另外,祝神醫不收診金,究竟因為什么
書房內一片安靜,只有不時跳躍的燭火晃動著影子。
“你退下罷。”
“是。”
白管家帶著疑惑退了出去。
一路上尋思,莫非祝神醫今后真的會留在帝都,好生給二公子醫治
他不收診金,圖什么
難道真的因為六小姐的那醫治師師父
一宿未眠。
第二日寅時,寒慕去了六妹的院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院子一角,六妹的屋子已有下人起榻,輕手輕腳地進出。
“三公子。”
柳梅正收拾著,抬眼便看到前來的寒慕,頓時心里一緊,這才幾時,三公子就來檢查小姐的功課了
“噓”
寒慕對她豎起食指,然后輕手輕腳走進內室,來到榻前。
金絲羽被中,那奶團子打著小呼嚕,睡得正香。
寒慕悄悄坐在她的榻沿兒,伸手輕輕撫著她柔軟的發絲,細長的柳葉眼,在暈黃的燭光下,一片躍動的燦烈光色,隱約有一絲婉約的柔情。
“我原以為你只是太子妃,今后也要推你到那個位置吧;原來,即使不做太子妃,咱們也能活得好好的,你那個醫治師師父是個極厲害的人吧,既如此,你若不愿意,那便不做這太子妃罷。”
一晚上時間,寒慕已經想清楚了。
祝神醫是因為六妹的醫治師師父而改變。
那祝神醫必然得到了,比一萬兩金更貴重之物,才會推脫了診金。
當時他與白管家在偏院說話,在屋內祝神醫與六妹之間,必然是說了重要的話語。
他決定,相信六妹。
“三哥哥。”
這時寒薇薇揉著惺忪的眼睛叫人。
下一刻,她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大大地,可怕地哀叫一聲,“三哥哥”
她這是起晚了嗎。
唉,柳梅也不叫她。
“還早,你可以晚起一會兒,還在長身子的時候,自然要多睡多吃。”
聽見這話,寒薇薇愣住。
她三哥這是轉性了
拿過丫鬟準備的嶄新小繡鞋,寒慕整理一番,為她穿上
“這太子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你若不想做便不做,費力學那些琴棋書畫做甚太子若咸魚翻不了身,咱們便隱姓埋名,過快活日子。”
朱紅色雙鯉躍龍門小繡鞋,便可愛又貴氣地穿上了。
寒薇薇有點傻眼。
不做太子妃嗎
那太子怎么辦
如果太子被廢,之后會不會被五皇子誅殺了
還有寒家。
現在她還不知道寒佑霆的下落,大哥雖然沒事,可是連見一面都那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