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個奶娃娃,與他的孫女大小一般的模樣。
可他的孫女卻還是個不懂世事的天真奶童,但面前這位
總覺得,邪乎得緊。
張冰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傳聞影響太深,還是直覺所感。
寒薇薇這話一出,已經擺明了那謝府尹是她的人。
而張冰彥更是察覺出來。
他更驚訝的是,這奶娃娃說話的方式,仿佛是渾然天成的高高在上。
明明不過是個奶孩子,竟然表現得比成人更加老練世故。
來之前他就聽說了太子妃的“威名”,現在總算是真正見識上了。
更詭異的是謝旭寶,他竟然溫順聽話,按這太子妃的吩咐,當真是稟報了起來。
“逃出撫陽城的罪官欽差秦揚元,如今正在被押送回來的路上,下官要前去處理一二,失陪。”
說著,謝旭寶就要走。
“慢著。”
那張冰彥的聲音很陰沉,威壓十足,輕易就制止了謝旭寶的行動。
秦揚元是誰,乃是五殿下那一派的人。
此前剛被皇上委任欽差,派遣到撫陽城,結果現在居然成了“罪官”,還要“押送”,豈有此理
張冰彥也并不問情由,直接派出自己部下,蠻橫橫插一杠
“不用謝府尹了,本將軍派人前去即可。”
當下一施眼色,往親信處瞥去。
然后也并不說如何處置,事情便這么辦了。
這張大將軍簡直是無理取鬧。
戰場上的事他盡可以管;
現下可不是在戰場,哪里全都由他說了算的
謝旭寶上前,剛要說什么。
忽地,寒薇薇揚聲說了句“莫非殿下來了,大將軍也會如此不問情由一意孤行”
“嗯”
張冰彥哪里想到寒薇薇會突然說這等話。
在他與這奶娃娃初相見以來,就對她有半是孩子半是成人的恍惚評價。
而方才這話,又恢復了孩童的橫沖直撞,一點都不官場也不成熟。
倒是令張冰彥有點措手不及。
想到她是太子妃身份,張冰彥哼了一聲,只好說道,“想多了,殿下又怎會來此”
雖然依然是那副口吻,但卻夾雜了一絲避諱之意。
看來,還是沒有猖獗到瘋狂的地步。
寒薇薇暗自點頭。
現在她明白了,盛容煦在朝堂中還沒有真正失勢,眼下這狂傲唯我獨尊的張大將軍,都對他有所退讓,由此可見。
而且,千里之遙,如果大哥哥真的被關進天牢,還是與太子有關系,那么大哥哥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畢竟太子還沒有真正失勢。
想至此,她放下心來。
然而謝旭寶卻是看不懂了,張冰彥已經派部下前去,馬上那罪官就要落入其手,現在他們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怎么太子妃還不緊不慢的樣子
“嗯。”
寒薇薇奶奶地點了下頭,甚至她還笑了一下,說道,“本小姐累了,張大將軍你可以退下了。”
“是。”
張冰彥本能地抱拳應下,旋即他就發現自己沒地方可退。
除了衙門,他就只能去驛館。
但驛館沒有侍候的,讓他去何處
眼看著那奶娃娃還坐在大堂之中,一動不動地,張冰彥只好朝外退了出去。
后衙,現在也是太子妃的居所,他們不好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