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張冰彥大手一揮,“傳令下去,騰出一間酒樓出來”
打仗那么辛苦,現在渾身又粘膩得很,不洗身子吃飽喝足了,哪里有力氣為國效力
當場,他帶著手下一干人,直接占了街頭最豪華的一間酒樓,在里面痛快吃喝。
酒樓掌柜自是高興侍候,只是當張冰彥將他的為數不多的客官都攆到街上時,掌柜的耷拉了臉。
這些客官都是滯留在撫陽城。
慶幸自己沒有當了蕭國的俘虜,本以為有好日子過了,結果還沒過上,就流落了街頭,手上沒銀子,又不敢回酒樓拿自己衣物,只能跑去衙門訴苦。
寒薇薇這邊撫額,正閉目養神。
外面的告狀聲繁雜,她也像聽不見一般。
不多時,就見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廖福趕了回來,稟報寒佑霆在博州的事情。
“張大將軍直接擊敗蕭兵,返回撫陽,并沒有與老爺的兵馬有交匯,現在老爺還是應該與段鎮良等交手,聽聞老爺已然退守到博州,但段鎮良他們還在負隅頑抗。”
寒薇薇一聽,也便是說寒佑霆還沒有真正擊敗段鎮良。
只要蕭兵那里,段鎮良這個領首大將不死,便還有戰斗的余力。
“小姐,該怎么辦”
廖福不知小主人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這種戰斗實在太纏人,耗費的是雙方的精力,雖然段鎮良撐不住多久。
可是張大將軍率兵守著撫陽,卻對博州不聞不問,那冷眼旁觀的舉止,實在令人慪氣。
只要徹底擊潰蕭兵,才能緩解這口於氣。
寒薇薇剛要說什么。
忽地后衙處有人來報,“小姐您快去看看二公子吧。”
“怎么”
寒薇薇沒有遲疑,當即朝著后衙奔去。
只見后腰開了口子的寒歷桓,正倚靠在榻上,若無其事地看書。
那淡然的神色,仿佛真是一個剛起了榻,用功讀書的公子哥。
“疼嗎”
寒薇薇走上前,小手擦了擦他的腕脈。
結果卻被他反問“我還能活多久”
他被姚云山設計抓住之后,便被對方捅了一刀,情知活不了,但清醒過來以后還是慶幸,能在死前見妹妹一面。
能活到現在,已是奢侈。
知道瞞不住他,寒薇薇中肯地說道,“暫時死不了,主要是,如果二哥哥能醫治好此疾的話,大約就可以娶妻了。”
這番暗示,已是十分明顯了。
頓時廖福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腰部以下。
結果,一向波瀾不驚的寒歷桓,俊臉驀地黑沉。
瞅見奶娃娃如常的臉色。
他心里突然沖上股惱氣,道,“為兄不娶妻,一輩子守著妹妹。”
“嗯,你想娶也娶不了。”
想到寒歷桓的前世,寒薇薇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反應過來時,連忙就要改口,卻已來不及。
只見寒歷桓臉色已冷如冰塊。
出去時,廖福少不得膽大地埋怨幾句,“六小姐您不知道,男子最在意這個,您當著小的們面前,如此說二公子,他不撞墻自殺才怪,也怪老奴,應該避著點的,誰知道竟是這病,唉,二公子一定是在外受的苦太多了,所以才得了這病,應該早給他娶房媳婦的”
搖頭不停嘆息。
寒薇薇滿頭黑線,寒歷桓是被姚云山暗算的。
只是現在姚云山生死不知,也更查不出寒歷桓這是怎么被暗算的,問又不說。
唉,腦殼疼。
“太子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