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誰是約翰遜
喬爾的酒品很好,醉了睡著了就乖乖的一動不動,即便為了“方便運送”被阿爾德林重新變成了小毛熊也一絲反應都沒有。
小熊的形態不僅易于幼崽恢復,也能更快地減少醉酒后遺癥,畢竟,帶著喝醉了的大公回到老磨坊,不管從哪個方面都會招來異樣的目光。
于是,銀甲犀不怎么寬闊的背上,絕大部分地方都被各種新植物占據了,只有靠近脖子的地方固定著一只睡得昏天暗地的小毛熊。
因為太過無害,即便嘴巴就靠在銀甲犀的脖子旁邊,它也一點排斥的反應都沒有。
如果問為什么那么淡定,銀甲犀回答也很簡單。
不好意思,作為有“血腥閃電”之稱的專用坐騎,沒有經歷過蛻變的小德魯伊甚至咬不破它最外層的皮膚
白馬的白色,根本不是它最愛的肌膚顏色
銀甲犀最自豪的,便是它最外層的、充滿大地和巖石力量的、暗紅色鎧甲。至于為什么鎧甲是暗紅色、名字又是“銀甲”,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等到遠遠能看到老磨坊的尖頂了,小熊也醒了過來。
穿好衣服、打好領結,喬西亞大公又恢復了一貫的優雅。本來人們形容詞中還有一個“精致”,只不過,當見識到大公發豆芽、指揮衣物剪裁的分工合作、親自上手指導怎么混合泥土變成磚塊之后,這個詞就再也不適用了。
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似乎和曾經見過的大小貴族們不太一樣,沒那么嬌氣,也沒那么驕傲。
剛到卡列西里的時候,大多數侍從們的記憶還是“喬西亞大公大多數時間都病歪歪地躺在車廂里,聽說受過重傷,身體不怎么好”;等到定居下來生活過一段時間之后,侍從們的想法已經變成了“或許在大公手下還不錯”
等到喬爾的新植物調料們一一登場,哪怕最想離開的侍從,心里也多了一個“先多嘗嘗味道、等弄到完整的菜譜”就跑路的想法。
同樣是從王城出來的約翰遜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末位的男仆,大多數的體力活會由他和同伴完成,比如刷馬、生火、打水、搬運重物
同時,作為屠夫后代的約翰遜,天然的還多了一個幫忙宰殺牲畜的體力活。
屠宰的工作讓人能接觸到刀具一類的物品,而這也是他最開始進入車隊的原因。
有人找到了他,出錢讓他在適當的時候給喬西亞大公一刀。
收買他的金錢數量并不多,50銀幣,差不多1000瑟克里,已經讓當初的約翰遜表現得感激涕零。
12個瑟克里就相當于80條黑面包呢
老爺們可喜歡看小人物卑躬屈膝、對著一包足以生活一輩子的銀幣大流口水的樣子了
約翰遜是個聰明而謹慎的人,他判斷,喬西亞大公的車隊里肯定不止他一個有“特殊任務”。
果然,才出發沒多久,一個男仆就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身份。
大公的解決方式輕描淡寫,車隊里最膽小的女仆都沒有太恐慌。
約翰遜后來悄悄檢查過,卻根本看不出來那個男仆所謂“兩腳朝天、在臨時的馬槽里摔斷了脖子”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一切真實得像個巧合。
然后,他們就遇到強盜了。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騎士長武力值高得讓人提不起一絲“刺殺”的力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管是叫囂的還是強壯得像一座山的,都倒下了。
約翰遜在自己面對的那座“山”手里受了不少傷,知道對方的難纏程度,可就是一瞬間,強盜就倒下了,連血線都來不及噴灑出來。
宰殺過不少牲畜的約翰遜當然能推測出這種手法意味著什么,他默默地藏起了刀尖,繼續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