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熬著終于能回來的,也不止她一個。
但是,只剩小米粒一個孩子了。
另一邊,老磨坊二樓已經收拾出來一個不錯的床位和書桌,書桌上鋪著淡藍色的桌布,上面堆著羊皮紙和兩種顏色的墨水。
喬西亞大公正在匯總數據,黑色的是已經確定的數據,藍色的待定,另外還有一個薄薄的石板,用以水寫數字草稿。
“居民人口一百一十一,14歲以下兒童1名,男性;14至25歲壯年42名,男性41人,女性1人;25至40歲56名,男性30人,女性26人;四十歲以上老人12名,女性11人”
喬爾嘆了一口氣,40歲在他的時代本該是知識豐富、閱歷成熟的壯年,但新帶回老磨坊處的村民們狀態過于糟糕,不惑之年已經滿面風霜,褶子里能掛樹枝,外加性別比例差距幾乎形成了斷層,所以,他臨時把40作為了“老人”的分割點,等以后一切走上了正軌再另行劃分。
“百分之百嚴重營養匱乏,胃病、咽炎、鼻炎輕重程度不等;有勞動能力則不足半數,除幼兒一名,皆有腰椎和關節重度勞損。咳嗽人數數十,無感冒癥狀”
“恢復體力需要持續補充蛋白質和能量,暫時以每人每天一斤糧食為限,輔以豆子和肉干“
“房屋”喬爾沖到窗戶邊上又看了幾遍地形,回到桌子旁邊用水在石板上畫了幾條線,“危房全部要推倒,在此之前需要先挖整體性的排水溝,住房先用排子房過渡,后面改四合院。”
排子房就是那種最簡單的箱體結構,每排房子都是一層,最首端或者最尾端是集體的衛生間和廚房。使用時間不能太長,風口也要確定好,不然很容易有味道。
喬爾回憶了一下自己劃過的20米河道標記的位置,然后跟磨坊一側的河道位置對比了一下,決定開挖并行的兩條水渠,如果未來遇上雨季需要增加河道深度,那么可以臨時封住一條而不影響排水,也不影響田地的灌溉。
雖然收獲季已經快結束了,有個別一些蔬菜種子還能補種,就是味道不好吃罷了。
“喬爾,你要的種子。”正想著補種的事情,阿爾德林出現了,丟下了兩小包顆粒狀的東西。
好奇的騎士長剛剛看過了修補匠老約翰對于磨坊搖搖欲墜一側的規劃,發覺還是喬爾手中的東西令他更感興趣。
“那是什么”阿爾德林指著標注了各種奇怪圖畫文字的格子。
“很粗糙的村莊規劃圖,”喬爾指著羊皮紙最中央的三角,“老約翰的設想很好,老磨坊下面的水道舊址可以利用起來,挖出來的臭泥可以先堆在旁邊,作為未來田埂劃分的依據。”
在圖紙上拉了一條直線,好幾天沒睡的喬爾眼神亮晶晶的,開始介紹自己的設想。
被風雨摧殘掉了一大半的村莊旁邊有廢棄了整個播種季的田地,邊界模糊,土地板結,質量一般,連長出來的雜草都沒什么活力。
而之前他們的車隊經過的有廢棄的舊木船的地方,泥土質量要好很多,淤泥混著雜草,天然漚出了臭烘烘但是質量上乘的肥料。
“排水體系建立完畢以后,將來這一塊可以作為居民區,這里作為居委不,臨時市政中心,這邊是未來的商業街,從這一條線往外是會產生更大污染的工業嗯,手工作坊區”
“喬爾,這是一個百人村莊的規模”
“對啊,未來人口多了要繼續發展的話,就以新的河道為單位,以保證農田為基礎,產業分散開,做小集群”喬爾想了想,笑瞇瞇地給了名字,“就叫新河一村,新河二村”
阿爾德林捏了一下幼崽的腮幫子,幾天沒睡,臉上才養出來的軟肉都消失了,一臉頭疼地問“你是準備規劃新的王城”
“啊”
“一百多個人的村子不需要這么大的地方。我們在卡列西里的邊緣,雖然的確沒落了很久,但它的中心還是有城鎮的喬爾,你是卡列西里的領主。”
阿爾德林從高空俯視過這個國度的王城,跟喬爾手中有些夸張的規劃圖一比,王城的布局似乎都缺了點細致。
“可那不是我的城鎮”喬爾正色,“我們發現的是錫礦,除了兵器之外,造船會用到,然后就是各種錫制的器具王城有花紋的錫制盤子大概一個銀幣一個,卡列西里能瞞下這么大的利益,外加黑圣教施瓦慈那邊插手,那個城鎮我可能暫時動不了。”
“亮兵器不就行了。”作為領主,另起一地明顯是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