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小熊的坦白
小毛熊身體緊繃,有些細微的顫抖,緊張到屏住了呼吸。
阿爾德林嘆氣,手掌從小熊的腋下穿過,抱了起來。
小熊手腳軟綿得像面條一樣,晃一下便不自覺地前后擺動,連細小的爪子都無力地垂落怎么看都是一幅“認命了”“要殺要剮都隨你”的樣子。
他有這么可怕
只不過發現了幼崽的一個特殊玩具,沒有搶走,也沒有責罵。
阿爾德林把小熊舉高到視線齊平,小毛熊的大眼睛里,淚珠滾來滾去,要掉不掉,一直壓抑著的恐懼被視力極好的阿爾德林輕易地捕捉到了。
嘆了一口氣,讓幼崽靠近自己的脖頸哪怕是成年的德魯伊,那里也是脆弱的地方,不是非常信任的人不可能讓他靠近。
“對不起,是我的錯,不應該去搶你的小匕首,”晃了一下小熊,“不生氣了好不好那么大人了,怎么還哭起來了”
阿爾德林沒有發覺,此時他的聲音跟他所嘲笑的溺愛幼崽的成年德魯伊們在哄小孩子的時候有多相似,低沉又溫柔,要是給他原先的伙伴們聽到了,大概會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小熊張了一下嘴巴,沒有出聲。
阿爾德林還不知道,可他總會知道的
“我不是喬爾。”小熊閉上眼睛,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他善于壓抑,但也不善于掩飾。
曾經的喬爾被姐姐悄悄帶去看過心理咨詢師,醫生給了一些解決方式,比如大聲唱歌釋放壓力,或者寫出自己的優點提高自信之類的但是效果么,只有一篇毫無價值、數據編造的論文。
明明來自一個幸福的家庭,自我壓抑的心理狀態和溫暖小太陽的外在表現卻同時存在于喬爾身上。
喬爾沒有辦法坦然接受不屬于自己的好意,“我不是。”他輕輕重復了一遍。
阿爾德林笑了,抱著小熊抖了兩下,“原來如此做噩夢了吧”
“不,不是”
“別怕,幼年的德魯伊經常會進入各種各樣的夢,夢境很長,但外面的時間很短,于是,醒過來的時候常常會迷失自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小熊偏開腦袋,他才不是什么會做噩夢的幼崽,何況,作為喬爾的那一生雖然短暫,但是豐富而多彩,怎么可能是夢境
阿爾德林低聲安慰著,然后拿手帕點了點小毛熊濕漉漉的眼角。他聽到的哀鳴就是手里這只小毛熊發出的,他也就認識這么一只別扭得要命、什么都喜歡藏在肚子里、不到逼急了什么都不會明顯表示出來的幼崽。
如果是別家幼崽,剛認識的時候就該大聲質問了,為什么他是“舅舅”,年齡卻比當過王后的母親年長了那么多。
這一只么
“喬爾,為什么從來不問我,為什么會比王后年長那么多”阿爾德林發現了,這是一只破防之后,打直球效果最好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