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卻有點笑不出來。
以我對組織的了解,他們大概沒有心情培養一個廢物。“我”父母的死,通過伊達航的敘述,明顯就是人為的暗殺,而暗殺的執行者,除了組織外,還能有誰呢
父母都被解決掉了,我這種毫無用處的拖油瓶有必要留活口嗎按照明美日后的遭遇,我能活到現在,絕對有其他原因。
何況明美有一個妹妹是組織的“紅人”,命運尚且如此,我又何德何能可以茍活到現在
而且還獲得了撫恤金。
那筆撫恤金和每年一千萬的轉賬是一回事嗎直覺告訴我不是,因為我根本不值這個價。
腦子有點痛。在思考這些的間隙,腦海里仍會冒出一些聲音,催促我回想起過去,回想起我曾經的名字,曾經的家鄉,甚至是畢業的大學。
可它們在我的記憶之海里越來越模糊,仿佛我越是想伸手觸摸,它們便越飄越遠。
我什么都隱隱約約知道,卻又無法具體地想起來,這種感覺,比物理傷害還要難受。
“其實,我挺感激你的。”明美忽然說,“志保沒有同齡的朋友,只有你一直跟她玩得很好,后來,組織怕你影響她的學業,直接把你攆回了家。”
不就是怕我這個差生拖了優等生的后腿嘛。沒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衣組織里,居然也存在這種單純的教育難題。
我簡直要哭笑不得了。
可是眼角的余光里,我瞥見明美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憤怒,放在桌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微微收緊。
“怎么了,明美姐”我好奇地歪頭問她。
“又被監視了。”她咬了咬唇,很用力地,細嫩殷紅的下唇上留了一道明顯的壓痕。
我立刻警覺地向外張望,可大街上行人熙攘,實在看不出哪個是監視我們的人。
“沒關系的,綾子,被監視的對象是我,我早就習慣了。”她很快恢復了明媚的笑臉,可我總能在那笑容背后,看見深深的悲傷。
我抓住了她的手“明美姐,一定不要沖動,如果實在承受不住,可以隨時找我傾訴,我們要互相幫助,好不好”
明美微微有些驚訝,她認真地看了看我,然后露出一抹悲天憫人般的微笑,對我點了點頭。
我松了一口氣。
“你真的變了很多呢,綾子。”她欣慰似的笑道。
我吐了吐舌頭。確實變了很多,整個芯兒都翻新了。
和她見面后,我得到了很多過去的信息,卻也收獲了更多疑惑。
其中最讓我疑惑不解的是,父母被組織設計害死后,我為什么還能安安全全活到現在
我的父母是基因學專家,我豪不懷疑他們在組織里從事的,是與宮野夫婦類似的研究。這種研究十分隱秘,不可以被泄露。
我是個“廢物”,無法繼承父母的衣缽,在組織連邊緣人物都算不上,這樣的我,完全應該被滅口。
所以我為什么還活著呢安室透和我是怎么認識的
還有,那每年一千萬的轉賬,又是怎么回事
我頂著滿頭疑問,一邊嘆氣,一邊去商場買了好幾袋子的食材。
何以解憂,唯有美食。
嗯,還有八塊腹肌的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