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意外呢。
羽淵透倒是沒露出什么驚訝的神情。
畢竟那個人一副滿心求死、對生活毫無眷戀的模樣,才這個年紀,眼神就和半截入土的老人們一樣,滿是死氣沉沉的氣息。
選擇死亡、或是選擇生命,這是個人的選擇,他又怎么能干涉呢
于是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跳了下去。
羽淵透站在橋上看下去,被咒力加強的視力能讓他清楚地看到對方所有的表情。
他在說什么
水里的人做了幾個口型。
救、救、我。
是在求救
羽淵透困惑起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改變了想法,但他幾乎沒有等待,后退幾步,猛地一沖,便高高跳起,也掉進了水面。
終于來了。
再等一會,說不定就幸運地進入三途川了呢。
肺部憋的快要爆炸,太宰治卻格外冷靜、甚至氣定神閑。
畢竟,他等到了。
一只白皙的、明顯屬于另一人的手伸到自己眼前,太宰治毫不猶豫地扣住,隨后逆著水流慢慢蹭上去,跟只八爪魚纏上對方的四肢,一點點縮緊了身體。
羽淵透只覺自己幾乎是被河底的藤蔓給糾纏住,藤蔓沿著皮膚向上,緊緊貼住他的四肢。
對方比他高出不少,身形也大了一圈,壓在身上時四肢便沉重地動彈不得。
如果不是太宰治還有余力,他們可能就這樣一起沉沒下去。
“啊。”羽淵透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咳嗽幾聲,迷茫地抬起袖子看了看,又摸了摸還滴著水的頭發,“濕了。”
他張開手指看了看。
不是錯覺。
昨天也是一樣,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對咒力的感知全部消失了,連與三日月他們的契約都直接中斷了。
無效化的異能力嗎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要怎么解釋
羽淵透苦惱地站起身,看了看濕透的衣服。
昨天哥哥就察覺不對了,今天要怎么混過去呢
他在原地停留一會,轉身,邁開步子向前
卻被一只手拉住了。
躺在地上的太宰治聲音低啞,臉色蒼白,可那一只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度,將羽淵透硬生生拽著留在原地。
“等等,”他劇烈咳嗽著,喉嚨嘶啞,“就這么走了”
“嗯。”羽淵透禮貌回答。
“我可是自殺未遂的患者啊沒有什么要說的嗎”太宰治睜開眼睛。
“那”羽淵透思考一會,“能夠堅持活到現在,辛苦了。”
“哦。”太宰治干巴巴地應了一聲,他的神色有些愣怔,鳶色的眼睛睜大了一點,看起來呆呆的。
但羽淵透繼續想走的動作讓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太宰治的手一緊,刻意抬頭露出個可憐巴巴的表情,“然后呢難不成就把我直接丟在這里嗎”
“可是,”羽淵透蹙眉。
還不等他說什么,就見地上那人從拽著他的衣服的姿勢變成了抱住他的腿,將所有體重掛在他身上。
太宰治困住他的動作,胡攪蠻纏、硬不松手,“不行,是你把我救起來的,擅自打擾別人入水的計劃,難道不該負責嗎”
絕口不提是自己先求救的。
“總之,”太宰治露出個陰惻惻的笑,“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