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淵透的神色不免有些疑惑。
好像、有哪里不對。
“真是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青年鶴丸國永,停頓兩秒,便露出個狂氣的笑,“他們現在,大多叫我妖怪、怪物、或者是”
“刀劍溯行軍。”
手中太刀隨著他的話語被橫于身前。
他抬手
揮刀
刀光如展翅之鶴飛于藍天,生生撕開了這無盡黑夜
“咔擦”、“咔擦”
有一道接著一道的聲音響起。
橫在兩人之間的空氣墻應聲碎裂,仿佛是無形的玻璃被劈出難以補救的裂痕,從中心漸漸擴大,無法抑制地崩裂成一塊塊碎片,散落在他們中間。
“三日月,”他說這話時,意外的有開朗活潑的少年氣,那雙金瞳不自覺放大,倒映出往日同伴的臉,好似又有曾經無數次和同伴揮刀切磋的景象。
“就讓我見識見識現在的你,還有所謂審神者的實力”
話音落下,兩把刀已經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撞在一起。
“鏘”
刀光相撞間,有迸裂的火花飛濺,映在他們眼底,激起不小的火氣。
鶴丸國永已興奮起來。
明明剛剛還想的是手合場上的你來我往,可看那直直朝著頭顱、脖頸斬去的刀鋒,和仿佛要從眼睛溢出的殺意,又哪有那時的點到為止呢
他的眼里好像都染上了猩紅的顏色。
這是羽淵透無法參與的戰斗,也是三日月宗近絕不希望他卷入的事情。
被護在安全地帶的男孩看著看著,好像明白了什么。
被污染的刀劍付喪神
另一邊。
最初行動之時。
若說羽淵透和大家長那邊的氣氛溫馨得像出門郊游,那么中原中也和江戶川亂步可沒那么愉快。
赭發少年走在前頭,偵探嘴里含著顆糖,難得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中原中也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回頭問,“分成兩批有什么用”
“沒什么用。”江戶川亂步瞇著眼睛,托著下巴思忖,無視了對方的“哈”的疑問,含糊道,“只是為了驗證一個猜想。”
中原中也忍不住出言道,“你也有不確定的事情”
“當然,”大偵探若無其事、見怪不怪地瞟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說“這是什么蠢問題”,他道。
“偵探的推理可是要跟著線索來的。”
“線索太少,又能推出什么呢”說到這,他又驕傲地接道,“當然,那都是別人,我可不一樣我可以看出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
“至于我看不透的別人更不可能看出來了”
“行。”中原中也敷衍。
“那你推出”話說到一半,他背后一寒,一股難以言喻、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上心頭。
危險
中原中也一把抓住江戶川亂步,藍瞳一厲,猛地往上一躍
可惜,一條如蛇般細長的東西勾住他的腳腕,只是瞬息間,兩人便被拖進了地上的黑影里。
被硬生生拖進黑影里的感覺可不好受。
雖說他們追捕黑影不知多少,但真切接觸、甚至是被直接“吞”下去的時候也不過就這一次。
太暗了。
中原中也皺眉。
暗到壓根看不清眼前的手指,無論是周圍、前方、地面什么也看不見。
他碾了碾腳底。
微微濕潤又帶有粘性,還有滾動的細小石粒,這像是泥土的感覺
耳邊聽得到清風拂過的聲音,還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重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