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淵透時刻記著那個異常說的話。
“這段時間,他們可不會記得你。”
每每想起,這句話的深意都會讓他心里涌上一陣寒意,就像夏日里被丟進一池徹骨的冰水,四肢百骸都被凍的麻木。
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帶著孩子特有的固執與天真。
哥哥怎么會忘記我呢
他有點生氣,可又舍不得氣織田作之助,所以只能氣得捶捶自己,然后對自己說。
你太弱了,所以才會一次次惹麻煩。
同時男孩又心存僥幸,想著亂步那么聰明,說不定能想起來呢
還有三日月體內的契約因為他的沉睡而有些微弱,但在關鍵時刻這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力量。
羽淵透揪著自己的小卷毛,神情有些凝重。
在擂缽街打聽物理消息的這幾天,算是有些收獲。
我說我說這、這里已經失蹤了好幾個人了
某個偷襲失敗的擂缽街居民神情恐慌,言辭混亂地說了這句話。
雖然在這丟了幾個人是最常見的,多半是知道活不下所以找個地方等死但、但那幾個失蹤的不一樣
你怎么確定
羽淵透瞇起眼睛,提問。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這人再一次強調,因為我看見了有一個失蹤的跟我臨時組隊,我看見他被一團黑影、一團影子吃掉了
那東西像是什么黑色的水在地上涌動,一下就消失不見了,后面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啊
這人聲淚俱下,在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的孩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企圖喚起小孩的同情。
哦。羽淵透點點頭,任他從眼前溜走。
問了不知多少人,其中最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這個了。
這個“黑影”,也在擂缽街居民口中出現了好幾次。
那么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解決掉這個疑似刀劍溯行軍的東西,就是他現在的主要任務。
于是羽淵透做好準備,朝打聽到的黑影最近出現的地區“羊”組織的附近趕去。
事情順利得有些超乎他想象。
真的有這么簡單嗎
羊。
這僅僅是墻體殘缺、屋頂漏光的建筑,與擂缽街其他大部分破舊不堪的房子相比,顯得尤為完整高大。
但屋里坐著的一群愁眉苦臉、低聲哭泣的孩子們,還是讓空氣也染上了沉重悲傷的氣息。
有人對著不遠處赭色頭發、年紀不大的少年哭訴著。
“中也中也怎么辦啊”男孩叫道,“我們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中也這個少年咬著牙,將拳頭用力砸到了墻上。
“該死”中原中也的藍瞳里滿是怒火,“這么大的人、還是好幾個他們難道就這樣丟了”
心里充斥著無力與憤怒,同伴失蹤、不知去向這稱得上是他加入羊組織后遭遇的最大危機。
他急得抓住面前男孩的袖子,“你們是一起出去的,你難道沒有注意”
男孩顯然嚇了一大跳,在對方怒氣而愈發明亮的藍瞳下緊張起來,猶豫著囁嚅道,“我、我不知道,就是一回頭,幾個人就不見了”
“啊、對了我記得、好像有一團黑色的東西跟著我們,”他的聲音漸漸低弱,“我還以為是什么影子呢。”
中原中也皺眉,想說什么,又勉強憋了下去。
“黑影既然已經注意到了,這種奇怪的東西你們怎么不趕緊避開”
“因為、因為,”男孩訕笑,“就算是異能力者這不是有中也你嘛,怎么會有人不長眼上來惹我們羊呢”
自從中也成為“羊”的首領后,他們在擂缽街完全可以橫著走了,誰敢來動羊誰又敢直面橫濱最強的異能力者羊之王的怒火
“那你現在知道了。”中原中也冷哼,“我出去找,你們在這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