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著什么
見到來人,劍客微點頭示意,引少年朝著陌生的地方走去。
“亂步很喜歡你們家的叫羽淵透的孩子,”劍客說道,“所以,很遺憾,我必須把那個孩子留下來。”
他的語氣輕松地像是在說要給孩子買什么樣的玩具。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們來到了一塊開闊的空地上。
“打贏我,我就放他走。”劍客拔出刀,穩穩對準對面的少年,尖銳又鋒利的氣勢鎖定了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沉默。現在兩人不再是以“家長”的身份面對面了,虛偽且客套的對話也好似從未發生,但對峙依然存在。
宛如曾經給男孩念的故事書里打敗怪獸拯救同伴的惡俗劇情真實發生,他當然知道不對勁,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
織田作之助拿出從不離身的槍,略一停頓、直接沖了上去。
這是無法匹敵的、純粹的強大。
與異能力者擁有的各式各樣的能力不同,他的劍氣是以普通人類之軀,在無數次的打磨、錘煉中習得的武技。
他再一次揮刀
銳不可當、以摧枯拉朽之勢襲來,宛如雷霆劈開長空
異能力預示到的未來里,人體就如最脆弱的白紙被刀鋒劃成兩半,他只能快速避開。
選擇直面對方的刀的結局大概只有一個死。
織田作之助只能不停后退。
不知對方的實力就上前挑釁是最愚蠢的事情,可這附近空曠、沒有遮擋物,不僅失去了緩沖的時間,他最擅長的暗殺之類的手法也根本就用不出來。
但織田作之助也知道,劍客還沒出全力。
一刀、又一刀
刀在重疊、覆蓋,仿佛已經形成了密集的網陣向他壓下,少年的身形在這鋪天蓋地的刀光下顯得分外渺小。
織田作之助眼神一冷。
他扭身,身體彎曲成常人無法做到的姿勢,同時毫不猶豫地舉槍,對準那層疊中小到快要看不見的空隙
扣下扳機
“砰砰”
槍響。
對方沒出全力,那又如何織田作之助的大腦此刻是如此冷靜。
他的實力也不僅此而已。
酒紅色短發的少年躺倒在地面,也不介意身下的雜草灰塵。
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臉上的具體神色。
“”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可爭辯的余地。
這是自他在殺手生涯中學成后,第一次遭遇的敗北。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手段,可對方甚至都沒用上異能力。
如果不是對方在最后一刻抽回刀,他此時應該已經被砍成兩半了。
“沙沙。”
有腳踩草地的聲音響起。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羽淵透朝地上的少年走去。
同行的江戶川亂步和社長遠遠站在外圈,為他們留出一定空間。
“哥哥。”男孩跪坐在織田作之助身邊,輕輕伸手撫開遮擋住半張臉的發絲,露出其下透著迷茫的一雙眼睛。
“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吧。”羽淵透露出一個小小的、脆弱的,浮在表面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