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但彎腰輕聲哄人時的神態倒是削弱了他威嚴的氣勢,顯得像個平常的長輩。
羽淵透像是小貓咪放肉墊一樣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在江戶川亂步直勾勾的目光中拿走了這兩顆糖。
男孩禮貌道謝,“謝謝福澤叔叔。”
“嗯,叫我社長吧。”社長欣慰應聲,和亂步相處久了,他都快忘記平常聽話又省心的孩子是什么樣的了。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社長問道,旁邊的亂步在看似委婉地擠眉弄眼暗示,他又怎么會看不懂。
也難為亂步忍著自己直話直說的性子,果然,只有遇到真正喜歡的朋友才會學著替別人著想嗎
羽淵透將糖揣進口袋,雙手貼在身前,輕輕鞠了一個躬,這時候體現的,是在自己的世界被家族嚴苛要求而培養出的氣質與儀態。
男人注意到了,所以他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想委托武裝偵探社,不、應該說是委托社長”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這里,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弱小了,而作之助哥哥又固執地想僅憑自己在橫濱探尋,只能一次次不斷落入險境。
數次勸阻、阻攔都被作之助哥哥搖頭拒絕,羽淵透想起了三日月說的話。
還是要和他去聊一聊哦。
他其實已經說過了,但是、果然只有作之助哥哥能聽得進、愿意聽,他才能和哥哥聊吧。
羽淵透露出一個笑。
遠方的織田作之助莫名后背一涼。
“哥哥,我不認識回去的路你可以過來接我嗎”羽淵透隔著電話,軟乎乎地請求道。
“好,等我一會,馬上就到。”織田作之助回答。
聽筒里傳來男孩綿軟的聲音,他眼前仿佛都已出現了小孩拖著長長的尾音、仰著流淌著蜜糖般眼睛的樣子。
但其實相處久了之后,羽淵透大多是獨立的模樣、更羞于這樣情緒外露的表達,更別提好像心情不好、臉色就格外差勁的這幾天了。
久違地聽到這樣懇求般的語氣,大概不管羽淵透要他干什么,這位“家長”都會去做的吧。
于是織田作之助回頭叮囑家里的刀劍付喪神看門,便匆匆趕出門去。
當然,至于什么不認識路、路途太遠、不想一個人之類一聽就是想引他過去的蹩腳理由,織田作之助也不擔心。
他想是在撒嬌吧,真可愛。
織田作之助肯定jg
“他過來了”江戶川亂步在旁邊等著羽淵透打電話。
看到男孩抿起嘴時微微鼓起的臉頰,像一塊白白的糯米糕,他手癢癢的,干脆直接上手一捏
嗯,手感不錯,軟軟的。
不愧是他的小助手。
“亂步、嗚別捏、”羽淵透口齒不清,含糊說著,又輕輕晃了晃大偵探捏在他臉上的手。
“哥哥應該、快到了。”
“嗯,不錯”江戶川亂步高興點頭,終于舍得放開他的臉,同時抬手高高一揮。
“那我們準備吧”
織田作之助按照羽淵透在電話里給的地址,趕到了武偵大樓。
武裝偵探社,位于一棟老舊辦公樓的四層,一層開著一家漩渦咖啡廳,這里位置不算偏僻,離萬事屋的距離更是不遠。
錯覺嗎
織田作之助皺了皺眉。
旁邊樹上的落葉慢慢悠悠落下,此時太陽落山,天色昏暗,偶爾有風聲吹過,除此之外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勁,這里沒有人。
直覺不停發出的警告帶起尖利的刺痛感,紅發的少年做好準備,向四層趕去。
“”
出乎意料,織田作之助沒能找見羽淵透的身影,那個小個子偵探也不在,但還有一個人一個銀發的劍客低頭闔眼、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