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織田作之助一把撈起羽淵透,抬腳就往收藏室放著三日月宗近的那一間沖去。
房間必須經過走廊及拐角,不過也只有百米不到的距離。
記憶里近在咫尺,此時卻如隔天塹。
不是錯覺。
織田作之助想。
之前那一次也是,距離被無限拉長,這樣下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到。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直竄脊背。
危險
天衣無縫被動開啟,他抱著羽淵透往前一撲、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避開后面突然的襲擊。
潛伏在隱蔽之處、一路尾隨兩人的黑影終于暴露了存在。
從地面逐漸升起的黑影瞬息間分裂成兩道,宛如用污泥一點點拼湊出了類人的形狀
那種妖物。
以手中握緊的長刀為主體,周身纏繞著不祥的黑焰,有著青白的皮膚、半身的骨刺,完全一副妖物的模樣。
這是什么妖刀的付喪神
織田作之助拿出槍,攔在它們面前。
“透,你先去,我隨后就到”他把男孩放在了身后。
羽淵透不動。
“快去”
男孩一咬牙,匆忙喊了句“要小心”就轉身跑去。
不知道子彈對這東西有沒有用,他大概只能拖一點時間
“還在掙扎啊,人類。”
那東西竟然口吐人言。
“人類的軀體脆弱又渺小,比如你抗拒腦子里的意識很痛苦吧。”它道。
妖物臉上像是嘴的部位拉起了一個弧度,它做出側耳細聽的姿勢,意有所指,“又響起了,那些聲音。”
“你是在拒絕你自己。”它嗤笑。
“”
“轟隆”雷聲驚起。
閃電像是離弦之箭劃過,奪目的白光打在織田作之助的臉上。
他舉起了槍。
槍聲乍起
同時,他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刀。
“這些,可不是你說了算。”
羽淵透奔跑在走廊間。
他感覺到一個黑影追了上來。
已經不知道跑了多久,男孩跑得喘不過氣,喉嚨干啞,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劇烈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大到他自己都心驚的地步。
很累,但是腳步不能停下,也不能回頭。
黑影不緊不慢,明明可以早早將男孩堵在這里,卻偏偏要像貓戲鼠般耍弄即將到手的獵物,保持一定的距離追在身后。
嗚快、快到了
牢牢記在腦海里的門出現,羽淵透夠著了門把,使勁一擰
至關重要的東西就在那里面,只要能觸碰到
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黑影如流水一滴一滴滲入門縫,搶先一步進入室內,隨后直接化成人形。
這個妖物、未免也太高大了。
它橫插在羽淵透和刀架之間,男孩被迫剎住腳步,只能任由這妖物動作。
這仿若咒靈的可怖外表、對于體型嬌小的男孩來說像是小山一樣的軀體,著實能給羽淵透帶來不小的壓力。
“羽淵透多虧了你啊。”妖物張口就是句的話,“如果不是你,我們可不能這樣輕易地現出行蹤。”
什么意思
它的話語里潛藏的含義讓羽淵透的臉褪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