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選擇你們”
宮澤俊雄語氣疑惑,他背對著二人站著,面色逐漸變得僵硬。
“什么、為什么怎么會選、”
宮澤俊雄嘴里嘀嘀咕咕,吐字含糊不清。
他像個剛上了發條的機器人,第一次催動起自己軀體似的一頓一頓、緩緩轉過身。
背對著窗外光線的面龐籠進了一片陰影,好像又什么陰郁的氣息從男人身上泄出,使得空氣都漸漸沉聚。
羽淵透屏住了呼吸。
宮澤俊雄黑沉沉的眼珠放大,額角不停滲出冷汗,迷茫又恐慌的視線極緩慢地、像是爬蟲一般從織田作之助挪到了羽淵透身上。
這被魘住了的姿態在此時格外詭異,宮澤俊雄不動,但又有淚水在身體無意識時往外冒。
他在求助。
“宮澤先生”
織田作之助一聲厲呵,猛地上前幾步揪住他的衣領,見他沒什么明顯反應,霎那間、織田作之助的右手就已高高抬起
“織田先生啊,怎么了”
宮澤俊雄眼睛重新聚焦,神色變得清明。他好似沒發現現在這個被對方扯著衣領、束著脖子的尷尬姿勢,也沒注意糊了滿臉的淚水,若無其事地問道。
織田作之助眉頭緊蹙,退后兩步,又看到男人臉上高高掛起的嘴角。
宮澤俊雄與他對視。
“對了,你剛剛說什么”
“抱歉,”他回答,“這個委托我們不、”
男孩忽然轉頭,擔憂地、緊緊地攥住他的手。
末尾的幾個字,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已經低到快聽不見了,他的神情也在不斷掙扎。
“他說、我們接了這個委托”羽淵透打斷道。
被打斷了話,織田作之助才終于清醒過來,深吸一口氣,他不再堅持。
“對,我們接。”
“好,我準備了兩間客房,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這吧。”宮澤俊雄隨意擦了把臉,“那些怪事也不是天天有,你們可能還要等一等。”
“一間客房。”織田作之助說道。
“一間”
“嗯。”他堅定道。
客房不小,連家具都透著精致的氣質。
將房門反鎖,收緊窗簾,織田作之助翻箱倒柜,確定沒什么問題,才拉著男孩坐下。
甫一坐下,羽淵透“騰”地立起,兩人面對面,小孩也只比坐著的人高一點點。
男孩把織田作之助壓住,這里摸摸,那里看看,甚至雙手放在他的臉上揉揉,緊張地問道“有沒有哪里痛”
“沒有。”
羽淵透半信半疑,又靠近一盯
然后就被抱了個滿懷。
“透,對不起。”織田作之助抱得緊緊的,聲音愧疚,“帶你來到了、”
“不對,”羽淵透回抱住比自己大一圈的人,又一次打斷,“是我自己要來的。”
小孩艱難拍了拍紅發少年的后背,小聲道“哥哥害怕嗎”
“嗯。”織田作之助回道。
我害怕你受到傷害,他想。
羽淵透小小嘆口氣“作之助哥哥也是個小孩呀。”
“比我大不了多少呢。”男孩想了想,模仿起他以前哄自己的語調,“不怕哦,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