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又一次道歉,語氣誠懇又歉疚,“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意外,不過、只是一些小擦傷。”說到這,織田作之助還解開衣服給小孩看。
傷口橫在手臂上,不深,只是皮膚表面被擦破了,有些細小的血點在往外滲。
“如果是血腥氣的話,大概是沾到的別人的血吧。”
這倒是實話,織田作之助為了拖延時間繞了路,中途還幫了兩個人,這點傷就是在那時候受的。
雖然就他來看,這也稱不上“傷”是了。
羽淵透沒有說話,他好像是因為織田作之助受傷而傷心,又像是獨自生悶氣
氣自己就像個小拖油瓶,不僅幫不到哥哥什么忙,還讓他為了養活兩個人而不得不天天出去打工。
小孩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蒙上的水霧讓視線里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淚眼蒙眬間,羽淵透用手輕輕覆蓋在了傷口上,此時說話也帶上點鼻音,他委屈巴巴地開口。
“這一次、下一次都不可以瞞著我。”想了想,男孩又馬上改口,“不對、沒有下一次”
話音剛落,兩人皮膚接觸之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羽淵透手中傳來,轉而到了織田作之助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肉眼可見,損傷的表皮飛速愈合,眨眼間皮膚就恢復了完好的樣子。
織田作之助一愣,向來面無表情的臉難得出現了波動。
異能力
“這是,我的術式怎、怎么樣”
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即使剛剛還是抿著嘴鼓著臉,一副要哭不哭還把自己氣成個河豚的模樣。
現在收拾好情緒,噙著淚水的眼睛又自然而然流露出期待,開始關注起織田作之助給自己的評價了。
術式是異能力的別稱嗎
他有些疑惑,不過也不妨礙給小孩夸夸,于是織田作之助伸手一撈,補上了之前缺失的擁抱。
“是個很棒的能力,”織田作之助夸贊,“幫我解決了個難題呢,透。”
他好像總是能輕而易舉發現小孩的不安,又能用這樣簡單的方式安撫住羽淵透。
“才不是、什么難題呢”羽淵透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嘴上這么說,紅撲撲的臉頰卻誠實展現了內心的想法。
“想知道我的能力嗎”織田作之助問。
“想。”小孩乖乖點頭。
“我的能力天衣無縫可以預測對安危有威脅的5、6秒的未來。”
“預知”羽淵透眼睛一亮,“好厲害”似乎覺得這樣的稱贊還不夠,他甚至開始呱唧呱唧鼓掌。
“作之助哥哥是最厲害的”
“那透想跟著最厲害的作之助哥哥特訓嗎”
“特訓”
“簡單來說,就是每天訓練,大概會很辛苦。”織田作之助道。
給小孩進行特訓的想法是早就想好的。說來慚愧,在現在這混亂的橫濱,他實在是沒有能夠隨時隨地保護好羽淵透的自信。
哪怕之前有想過搬到一個平和些的城市,但一來他還沒攢夠足夠的積蓄,二來作為黑戶,他們還缺兩份清白、正式的身份證明。
這種種因素,導致搬家的念頭只能被擱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提升實力這一條路可走了。
羽淵透的異能是個意外之喜,但這還不夠,畢竟,橫濱可能發生的變故太多了。
“特訓會讓我變得和哥哥一樣強嗎”男孩問。
“透的話,當然了。”織田作之助認真道。
“那就特訓吧。”羽淵透依賴地蹭了蹭織田作之助,完全沒有在意“很辛苦”這句話。
“如果變厲害了,就能幫上很多忙。”他說,“還要賺錢。以后作之助哥哥就留在家里,我出去工作。”
羽淵透的聲音很輕,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好,”織田作之助無條件地信任他,“透會比我更強的。”
明天中午見。
原田拓。
橫濱的一家咖啡店內,紅發的少年低頭盯著面前的咖啡,表情嚴肅,引得旁邊的服務生頻頻側頭。
十幾分鐘了吧,坐在那動也不動,面無表情看起來好恐怖什么怪人。
服務生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