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想聽什么故事呢”織田作之助拿出幾本之前準備好的故事書,坐在了床邊。
羽淵透此時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房間里只單單開了一小盞臺燈,昏黃的燈光映在織田作之助的身上,墻上暈開的黑影好似也透出了暖意。
少年坐著面對他時,對于羽淵透而言顯得分外高大的身影便遮住了大片的光。
那微微低下的頭、靠近的臉并不讓小孩覺得壓迫,反而有一種無聲的靜謐、安逸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
羽淵透將手里捏著的棉被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小半張臉,只留一雙清潤的眼睛注視著織田作之助。
他思考了一會。
不知是因為現在的氛圍太讓人感到愜意,還是因為不知不覺中泛起的一絲困意,以至于羽淵透迷迷瞪瞪的,一不小心就把內心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想想聽作之助哥哥自己的故事。”
這句話就羽淵透來說,本不應該這樣莽撞、冒失地說出來。
在這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里,織田作之助展現的能力、才具都讓他心里格外好奇,他又這樣親近這個人,總是希望更了解、更接近一些。
可對于羽淵透這樣一個謹慎得不像個8歲小孩、又是第一次主動想要靠近誰的孩子來說,悶在心里的問題很難問出口。
他害怕有任何可能的因素導致織田作之助討厭、甚至是丟下自己。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的羽淵透驟然清醒,朦朧的睡意頃刻間被驅散,小孩緊張地看向織田作之助,害怕在他眼中看到一點點被冒犯、甚至是被觸怒的情緒。
好在,織田作之助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嚴肅的問題,不過他確實感受到了男孩的不安,所以很快回答了他。
“我的話,以前是個殺手哦。”
“欸”羽淵透看起來非常震驚,“殺、殺手”
他驚訝又迷惑,這個聽著好像只存在于什么懸疑故事里的職業和織田作之助的形象相差甚遠,殺手不應該都是冷漠無情、殺人如麻的類型嗎
“不像嗎”紅發的少年歪了歪頭,平靜的如同在說“今天吃了什么”之類的話,繼續說道。
“那時候、”他頓了一下,“沒有什么其他選擇,為了生活就只能干這一行了。”
這句話里潛藏的過去讓羽淵透不由自主地挪了過去,他悄悄地貼近搭在枕邊的手,用柔軟的臉蹭了蹭,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安慰對方。
“但那都是過去,我現在過得就很好。”織田作之助的語氣很溫和。
“現在我想做一個小說家,”他問“等我的故事寫好了,你可以做我的第一個讀者嗎”
“好的”羽淵透回答,恐怕以前聽父親的任務時都沒有這么認真。
織田作之助漸漸講起了以前的經歷。
“之前,我遇到過很多神奇的事情呢。”
“嗯”
“比如”
“唔”
“還有”
“呼”
睡著了。
織田作之助熄了燈,輕手輕腳地上床,順便給羽淵透掖了掖被角。
身邊熟睡的小孩像一個暖融融的小火爐,源源不斷地傳來熱度,織田作之助低頭看向他,輕聲說了一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