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我求助了,不是嗎”他指了指羽淵透的眼睛,“我看見了,所以不會丟下你不管。”
“就、就這樣”
“嗯。”織田作之助堅定點了點頭。
明明不久前還是個殺手的少年給出了一個相當簡單的答案。
這個“有人需要幫助,所以我來了”的說法奇異地說服了羽淵透,以是他不由得攥緊織田作之助的手,便安靜下來。
在將羽淵透帶回來的頭幾天,織田作之助直接把自己的雜物間布置成了小孩的專屬房間,床鋪、書桌等等一應俱全。
基礎的衣、食、住的問題解決了,再就是兩人相處的問題。
這個層面上,織田作之助和羽淵透還是磨合了好一陣時間。
雖說就事實而言,羽淵透確實是一個再安靜不過的孩子,沒有半分其他同齡人的吵鬧。
不過讓織田作之助苦惱的也正是這一點他養的小孩好像有些過于乖巧聽話了。
從他僅存不多的能起到參考作用的記憶和經驗來看,織田作之助總覺得像透這個年紀,應該再活潑、開朗一些
那個孩子總是很獨立的模樣,哪怕有什么事也習慣憋在心里。
還是要多溝通啊,他感嘆。
餐桌上,看著旁邊皺著眉抱著碗、艱難將不喜歡的蔬菜小口小口啃下去的小孩,織田作之助突然問。
“透,晚上睡不好嗎”
這個問題顯而易見。畢竟,他實在是很難忽視羽淵透瓷白小臉上掛著的兩個相當顯眼的黑眼圈。
從來到這里的第一天開始,羽淵透從繃著一張蒼白的臉,到了現在看似是勉強恢復精神、黑眼圈卻越來越明顯的地步。
即使織田作之助已經問過好幾次,都通通被對方用搖頭并表示“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的方式拒絕了。
這樣可不行。
織田作之助抬手點了點羽淵透的眼窩,“這里,很明顯哦。”
“啊、”小孩發出小小聲的驚呼,一向沉靜又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暈,露出好似做了壞事被發現的神情,看起來愧疚又低落的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的,不需要道歉。”織田作之助開始煩惱起自己笨拙的言辭,這時候安慰的話要怎么說呢
啊難辦。
“這樣,”他想起樓下老板送給自己的一本書如何與您的孩子相處,這本書他仔仔細細研讀了好幾遍,嗯,按照書里的內容
選擇性忽略了書名下標注的“適用于三歲”的小字,織田作之助開口“如果睡不好,要不要來和我一起睡”
“晚上還可以講睡前故事。”
羽淵透“"
男孩頓時露出一副糾結的表情,金色的眼瞳像兩顆晶亮的玻璃珠,壓不住的期待暴露了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忍不住拉住了織田作之助的衣角,怕對方反悔似的飛快開口“可、可以嗎”繼而又沮喪地反應過來,一頭小卷毛都塌了下去,“可是”
那么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而后一本正經地說道“可是作之助哥哥很害怕,透,晚上可以來陪一陪我嗎”
他補充“就這幾天。”
羽淵透沉默了一會,隨即抿起唇,臉上控制不住地有些笑意。
他羞澀又極力克制住自己,像個小大人一樣點點頭,“既然這樣,”又仿佛是達成了什么協議,握住織田作之助的手上下晃了晃,“好哦。”
到了夜晚,羽淵透便像個小尾巴般綴在織田作之助的身后,跟著走進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