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五條悟的記憶中,“深水和枝”的身份在整個咒術界都極為尷尬。
他身上背著數條人命。
但他擁有能夠治愈一切的能力,無論是什么,只要是有「生命」的存在,他都能夠將其治愈。
即使這很諷刺。
一個能夠治愈一切的人,卻奪走了那么多條生命。
除此之外,他還有著更為奇詭的能力,簡直像是無所不能。
如果不是五條悟在再次遇見他時已經覺醒了領域,如果不是對方并沒有什么反抗的欲望,那么他可能也拿對方沒有辦法。
而當一個人的價值,遠遠超過他所犯下的罪,那么處決便成了最為下策的決策,即為浪費。
他被指派給五條悟看管。
也只能交給五條悟看管。
“你為什么想死啊。”
在審訊室,五條悟問出了他所疑惑的問題。
對方只是堪稱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五條悟的問題,在許久許久之后才得到了答案。
那時的深水和枝站在一顆枯樹之下,枯葉翩飛。
“因為我偶爾分不清真實與虛幻這是這一次的「懲罰」。”
那一刻,五條悟想起在某次任務中,他將人殺死,迷茫的注視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愣愣的站在原地。
緊接著喃喃了一句,“是真的啊居然是真的。”
然后,他目睹了那神一樣將人“修復”的能力。
枯骨生花,雪白的花朵綻放于露現的森森白骨之上。
那些花朵開始凋零。
填滿每一處傷口,融入其中,修補一切。
五條悟睜大眼睛,“真是神奇你果然什么都能治愈吧”
深水和枝沉默了一會,然后對他說“我無法修復虛構出來的假人,我知道,那是數據,并非生命,但是啊”
五條悟不明所以。
“親手殺人的感覺,無論是經歷過多少次,都還是,太沉重了”
他垂下眼眸。
五條悟猜不到他身上背負著什么。
灰發的少年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他和每個人都保持著距離,他從不狡辯他所犯下的“罪”,他懇求過五條悟殺死他。
但也是那一刻,五條悟看到灰發的少年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脆弱的,像是即將卷入塵泥的枯葉般的笑容。
“但是,我相信,你是真正存在著的。”
五條悟猛然抓住深水和枝的手腕。
對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怎么了”
五條悟的氣息變得沒有那么穩定了。
深水和枝十分信任自己的感官,并且他的直覺從未出過錯。就像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時,他便清楚那時候的對方有著能夠殺死他的力量。
或者說與其說是直覺,不如說是能用敏銳來形容的天賦能力。
五條悟偏頭看向他,視線交融。
對方的身影逐漸變換,從常年宅在家里,看上去羸弱不堪的少年,變成了更加高挑,會微微朝他淺笑,脖頸間佩戴著專門為他定制的監視器的青年。
明明是同一個人。
明明是同一個靈魂。
眼前的深水和枝卻更“真實”。
他仿佛從一個幽靈,擁有了雙腳,站立至地面上。
五條悟朝他勾了勾嘴角,反手向上抓住他的手臂,“還打算在這里墨跡多久,走了。”
深水和枝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五條悟拽了出去,一路被拽到了遠處,然后停下了腳步。
停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輛摩托。
五條悟指了指摩托,催促道“上車啦。”
深水和枝沒有動,他一臉的如臨大敵“五條君會開摩托”
輔助監督呢快來救命。
他有十分不詳的預感。
“摩托嘛我可是最強,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能難得到我。”
“駕、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