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程梵縮在墻角的一幕,那些理智潰不成軍。
他不想用理性分析這件事,因為這件事無法用價值衡量。
如果他不去救程梵,讓別人去救,或許結果依舊是程梵躺在病床上。
可程梵醒了之后,可能很失落,可能與他漸行漸遠,這些都是他不愿意看見的。
如果非用價值衡量。
他只能說,程梵對他的看法更重要。
謝崇硯手指抵著額頭,頭疼欲裂。
他好像不知不覺中,格外重視程梵的感受。而這種重視無法用理智控制,潛伏在內心深處。
謝崇硯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對別人有同樣的感覺。
以后也應該不會。
第二天清晨,他被哭聲喚醒。下意識伸出夠著面前的棉被,里面冰涼沒有一人。
他起身尋找程梵,發現程梵正站在浴室中看著鏡子。
“怎么了頭疼”謝崇硯沒來得及戴眼鏡,快步走到他面前端詳著他。“哪里疼告訴我。”雙手不自禁地捧著他的臉,他輕輕蹙眉。
程梵抬頭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前幾天還對他不聞不問,刻意冷淡,怎么現在這么關心他。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程梵沒有躲開,吸了吸鼻子。
謝崇硯見狀,愈發急切“程梵,是不是頭疼”
確定了謝崇硯真的是在關心自己。程梵賭氣扭頭“不疼。”
謝崇硯松口氣,溫聲問“那為什么哭”
程梵悶悶道“紗布包扎得太丑了。”
謝崇硯頓時哭笑不得“沒關系,過幾天就摘了。”
程梵瞅他一眼,撇開身朝外走去。
拖鞋穿著很記大,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程梵的病號服寬松肥大,一直遮到他的屁股。
爬上床他裹著被子,抿著唇無聲鬧脾氣。
謝崇硯朝他走來“想吃什么。”
程梵雙臂抱著,賭氣道“不餓。”
謝崇硯坐在床邊,看著他“生病不吃飯,丑丑的紗布得一直戴著。”
程梵眼皮一跳,張了張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謝崇硯伸手替他整理額前碎發,喃喃道“不讓我管你,昨天是誰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救我的貓貓”
程梵別過臉“誰不知道”
謝崇硯看他賴賬的模樣,掏出手機“秦秘書在餐廳,告訴他你想吃什么吧。”
程梵推開手機“我前幾天胃口不好,也沒見你擔心我問我想吃什么。”
說著,重新躺在床上,越來越委屈“你現在也別問。”
謝崇硯嘆口氣“程梵,我們講講道理”
程梵掃他一眼,沒說話。
謝崇硯“你受傷了,以身體為重。現在不是鬧脾氣不吃飯的時候。”
程梵“我現在生龍活虎,沒事。”
謝崇硯干脆直接和秦秘書點了一些早餐,安靜在一旁等著秦秘書送過來。
程梵被晾在一邊,手指在被窩里糾結地交纏,趁謝崇硯不注意,偷偷看他。
忽然間,他看見謝崇硯手腕處包裹的紗布。
猛地起身,驚到了謝崇硯。
他欲言又止,最后悶悶道“你也受傷了。”
謝崇硯意識到他在說自己的手腕,點頭“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