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崇硯按了按太陽穴,狠狠抽了根煙,“被人欺負,躲在廁所。”
謝長霆好像聽見了什么荒謬的事情,聲音驟然拔高“他遇到危險,你不會派人去救他嗎必須你親自去謝崇硯,從小我怎么教導你的你什么時候這么感情用事了”
謝崇硯聲音變冷“程梵有危險,如果我不去救他,這叫冷血無情。”
謝長霆吼道“你去救,和別人去救,有什么區別什么事情重要你不知道”
謝崇硯回“當然有區別。程梵是我的伴侶,不是別人的,我去救他合情合理。”
說完,他掛斷電話。
謝長霆被他氣得血壓飆升,立刻給謝老電話,讓謝老對謝崇硯多加管束。
抽完一根煙,謝崇硯正要回病房,對面走來項枝和林羽潭。
項枝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有些不太敢直視謝崇硯,抱著果籃心虛。
林羽潭今天親眼見證謝長霆勃然大怒的模樣,擔心謝崇硯,問道“你爸給你打電話了嗎”
謝崇硯“嗯。”
項枝帶著愧疚“抱歉崇硯,我不知道項榮總經理給程梵安排的經紀人這么不靠譜,帶他參加亂七八糟的酒席。你放心,這兩人我都會處置,絕對讓你出氣。”
謝崇硯森冷盯著他“項枝,我以為你會對為程梵挑選經紀人的事情很上心,才放心交給你。”
項枝蒼白辯解“我是挺上心的,我特意和他們強調,一定要人脈廣資源好情商高的經紀人,可我”
林羽潭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再說了。
項枝認鍋“是我的錯,我欠你和程梵一次。”
謝崇硯沒再理他,徑直走進病房。
項枝滿臉愧色“我能進去不。”
林羽潭“一起進去吧。”
項枝本來還覺得冤枉,可看見程梵腦袋上那厚厚的白紗布后,心臟慌張跳著。
謝崇硯沒卸了他,肯定是看在這么多年的交情上。
謝崇硯低聲說“你們回去吧,很晚了。”
林羽記潭皺眉“程梵怎么傷得這么嚴重”
謝崇硯不想再回憶這件事,簡短回復“是溫旗該死。”
林羽潭走到謝崇硯身邊,手掌落在他的肩上“溫旗那個電視臺,得瑟這么久,禍害多少年輕藝人,早該整治。這件事交給我,我去辦。”
謝崇硯轉頭“我要他達到最慘的下場。”
林羽潭“嗯。”
兩人走后,謝崇硯拿來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替程梵擦拭臉頰。
程梵的睫毛很長,像個睫毛精。睡覺時,睫毛輕輕抖動,應該是在做夢。
謝崇硯替他掖好被角,就這么靜靜看他。
謝長霆從小教導他要做一名極度的利己主義商人。凡事,都以自身利益為首。
判斷和選擇時,以價值衡量。
他按照標準做到了。
養寵物浪費時間,從不對貓狗上心。
娛樂愛好,只能從高端社交禮儀中挑選,方便社交。
談戀愛,也務必講究利益鏈和門當戶對。
他累了,也倦了。
自從他接管公司,他嘗試過改變這種現狀,但固有思維帶來的習慣卻難以改變。
和程梵聯姻,是他的第一個嘗試。
程家小門小戶,不符合謝老和謝長霆的標準。但謝老縱著他,愿意他找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接下來,是這件事。
按照以前,他會覺得這樣的自己瘋了。
或許在車上時,理智曾讓他思考,自己的行為是否恰當,是否必須親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