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這般周到,怕不是早早地讓人調查了我的口味”瑾妃不禁調笑,這頓飯吃得還算愜意,溫逸卿特地讓廚子給他做了適口的菜肴。
宴后他和溫逸卿嬉鬧起來,將柔如無骨的身子倚靠上前,婉轉地嬌吟,“好哥哥好哥哥”
溫逸卿兩眼朦朧,被他逗得渾身滿面地通紅,禁不住嗔怒“起來,不知禮數”
瑾妃掩袖而笑,“你何時見我守過禮”
珠簾忽地被人掀起,元禮魯莽地闖了進來,面青目赤,還捏著拳。
“呀。”瑾妃吃驚,忙從溫逸卿身上離開,看元禮那又急又妒的神色,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這小子和溫逸卿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直到百花宴上,元禮頻頻向他投來目光,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小子的心思不在溫逸卿的身上,而在他。
難以想象,那些骯臟污穢的欲望會藏匿于那雙秀氣的眼睛。
「真惡心。」
瑾妃暗蹙眉峰,不僅沒有避開元禮的視線,反而嗔目視之,狠狠地瞪了回去。即使是如此,在別人看來他的眼神也像極了是在撩撥某人的春心。
像是被一只高傲的貓咪抓撓了心口,元禮渾身酥麻,迷得神魂顛倒,竟癡呆了半日。
幾月以來,瑾妃都陷于和宸妃的明爭暗斗,根本無暇理會他,可他偏要自己湊上來,趁著皇帝病倒之際,潛入驕陽宮中,拽住那人的繡帶,癡迷地喚著他的小名,心中的情意愈發地顯露放肆。
“辰辰求你看看我”
瑾妃滿臉羞怒,哪容得了他這般以下犯上,隨手就抄起就近的熏爐砸向他,罵道
“恬不知恥”
少年的額角落了傷,反倒將繡帶拽得更緊了,繼續輕喚“辰辰”
“你給本宮閉嘴”瑾妃快步上前,凌厲的掌風甩在他的臉上,直將他扇離了半步。
“”
不顧嘴角的血沫,元禮從容不迫地整理起了凌亂的發絲和衣襟,此間涕淚零落,無言以對。
數不清打了多少次耳光,瑾妃聲色俱厲地警告他下次再敢放肆,就到皇帝那告狀。
可皇帝能不能醒來還是個未知數。現在前朝和后宮風云變幻,瞬息萬變,每個家族,每一位后妃都在廝殺爭奪,誰都不知道自己哪天會被別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輸了,那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瑾妃以宸妃和皇后為死敵,殊不知自己和死對頭早就被暗地里的溫逸卿和身為六皇子的元禮算計了進去。
“他們的生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間,我勸你想好了再做決定。”宮變那天,元禮將一柄利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拿族人的生死威脅他。
周圍傳來其他妃嬪撕心裂肺的求饒聲,這些人不是被白綾活活勒死,便是被槍矛刺穿心肺。
哪種死法,他都不想擁有。
元禮的劍鋒在他的頸項上故意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又問
“愿意嗎”
迫于威脅,他只能對他俯首稱臣,咬牙道“我愿意。”
元禮將劍收入鞘中,改而牽起他的雙手,各自落了一吻,眉眼彎彎,笑道
“我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