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從結果來看,這是一次成功的實驗。
但是當阿爾伯特和我脫下頭盔時,我們兩個臉上的表情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周圍科研人員小心翼翼,以為是實驗不順利,生怕自家首席發飆。
阿爾伯特是個不錯的上司,平時不怎么訓斥他們,脾氣也溫和。不過,當遇到實驗問題時,他和每個科研老板一樣,會變成一塊又硬又臭的石頭。
沒有科學家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準備一年的實驗,到頭來都打了水漂。
“我們需要談一談,亨廷頓首席。”我抬頭望向對方,后者沒有理睬下屬的惶恐,點點頭。
雖然我們一共只看到五塊記憶碎片,但是對彼此的“黑歷史”都已經了如指掌。
嘖嘖,看看一周目,我們都做了什么破事
如果有得選,阿爾伯特大概很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掐死我滅口。不過很顯然,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在解決邪神問題之前,我們都會坐在同一輛戰車上。
盡管我們互相看不順眼。
阿爾伯特帶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和記憶碎片中的布局沒有什么區別。在一周目的時候,他就是在這里找來我們四個軍校生,宣布那個見鬼的穿越計劃。
“所以,”這位生物首席沉聲道,“你們已經收集到足夠能量”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你也聽見了,最后一塊記憶碎片說,迦樓羅做了手腳,讓我在穿越世界時失憶。”
我苦笑一聲“她大概還是沒放棄,想要重新再來一次,毀滅星際帝國,重建我們的文明。”
仔細想想也能明白,為什么伽羅樓要刪除我的記憶。
因為擁有記憶的我,絕不會同意掠奪任何一個世界的生機,更不會幫助她毀掉星際帝國。
然而,一旦我失去記憶,就等于往事清零,她還有第二次機會,重新忽悠我。
“她可能是覺得,自己作為特殊能量體,可以記住一周目的事情。到時候以有心算無心,失憶的我肯定會她控制住,”我聳聳肩,把昨日號上的事情告訴阿爾伯特,“很可惜,輪回權柄對她也有效,她自己也什么都不記得,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阿爾伯特下意識敲擊桌面的指節停頓,輕聲反問道“所以,已經有亞空間能量體離開貝塔289星系,甚至還是掌控輪回權柄的那一位”
“為什么”這位充滿求知精神的科學家問道,“是什么變量導致它提前蘇醒”
我遲疑片刻,開口道“大概是因為我,祂說從我身上感到熟悉的氣息,并且很奇怪,明明我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輪回,可祂卻不記得見過我。”
明明是自己掌控的權柄,卻連自己都不記得,換我是那位邪神,我也很想追究到底。
“該死的迦樓羅。”阿爾伯特想通什么,暗自罵了一句。
他雖然沒有之前的記憶,但一周目的阿爾伯特也是自己。大家是同一個人,思考方式肯定也差不多,他肯定考慮過輪回的變量問題。
“如果她沒有消除你的記憶,以你的經驗,絕不會再去那顆星球,刺激那位亞空間能量體。”
現在倒好,就算阿爾伯特想停下貝塔289星域的研究,關著邪神的潘多拉魔盒也已經打開。
“好消息是,雖然那位已經蘇醒,但好在也只有祂一個人醒著,”我思忖片刻,緩緩開口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很熟悉祂,祂不是什么大度的性格,不會和任何邪神分享自己的玩具。”
換而言之,他不會喚醒其他的“兄弟姐妹”。
阿爾伯格抽了抽嘴角,無奈道“如果這也算好消息的話那么壞消息是什么”
“你用我做實驗那么久,發現我身上有足夠的能量粒子嗎”
“沒有,這也是我奇怪的如果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能量,理論上不會回來開啟二周目。”
“嗯,可能已經收集到,”我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輕輕道,“只是被弄丟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