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們這邊沒問題,信息部”
“我剛從信息部過來,他的光腦檢查完畢,也沒有問題,”阿爾伯特說著,拿出小河的本體,“我順便幫他拿過來。實驗進度不等人,薩寧,過來吧。”
護衛隊自然不會為難一位首席,當我跟隨阿爾伯特回到生物組區域時,看周圍沒人,開口道“謝謝您,亨廷頓首席。您是怎么騙過信息部科研員,將小河帶過來的”
阿爾伯特沉默良久,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要不是你對我的實驗至關重要,我肯定會立刻把你這個麻煩扔出去。”
“不如你一起告訴我,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可就太多了,但我肯定不能告訴你,否則你根本不會讓我靠近“邪神項目”。
“哪有那么多秘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看向他手里的光腦,小聲解釋道,“小河是在昨日號事件中變異的,她似乎覺醒了自我意識。”
“剛才我們看望在機械組的同學,順帶拷貝幾份老式機甲圖紙,她突然吸收實驗室的數據與能源我根本來不及阻止。這應該是人工智能進化的本能,而且她還小。”
阿爾伯特忍不住笑起來,挑眉道“她還小你聽上去就像個不講道理的家長。”
“看看她對隔壁組做了什么,雨果非得瘋了不可。”
我彎起嘴角反問“那您為什么還要幫我呢”
“因為我也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阿爾伯特毫無羞恥心道,“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其他科學家的實驗固然很重要,但肯定沒有我的實驗重要。”
果然如此。
我對阿爾伯特的判斷是對的,他就是個毫無良知的瘋狂科學家。
當然,這并不是個單純的貶義詞。
阿爾伯特其實是個很好琢磨的人,他的思維精確得就像一個程序,有著屬于自己的價值觀和行事法則。
法則一科學真理大于其他一切。
他沒有羞恥心,沒有愧疚感,沒有道德約束。而他比雨果更遵守規矩的唯一原因,就是違背帝國法律和科學的倫理道德會惹來麻煩,從而更影響實驗進度;他會休息、會好好吃飯、會吹奏口琴的原因,也是為了之后更有效率地進行實驗。
看,純粹的權衡利弊,最終指向還是科研成果。
法則二我所追尋的真理大于其他人的真理。
沒錯,科學界也有鄙視鏈,即便在地球古典時期,研究物理的看不起研究化學的,研究化學的看不起研究生物的,研究傳統理科的看不起研究心理學的,研究心理學的看不起研究社會學的
據說有位物理學家的女友與其分手,他百思不得其解,詢問友人道“我能理解她移情別戀,但我怎么都不能理解,她為什么會選擇一位搞生物的”
阿爾伯格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認為自己的課題才是全宇宙最重要的項目,其他人都必須讓步。為了保證實驗順利進行,為了保住珍貴的實驗伙伴,他做出任何事情,哪怕背叛帝國,我都不覺得奇怪。
當然我只是想一想,我還不想挑戰星際科學家對帝國的忠誠。
“行吧,”阿爾伯特把玩著手里的光腦,沉聲道,“我幫助你不是沒有代價的。”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
如果阿爾伯特提出要求太過分,我會考慮直接弄死他。
“很簡單的要求,你不必充滿敵意,我們好歹合作了那么久。”
“我們只合作了兩周,而且多數情況下,我都是被實驗的對象。”
“我就是要和你說這個,”阿爾伯特隨口道,“實驗不可能停止,你們只來實習兩周,這遠遠不夠。”
我沉默片刻,搖頭道“不,我不可能退學,專門配合你做實驗,你是要我放棄所有前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