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子做內應,克萊夫的計劃更加順利。
基地傾巢而出,分成五大軍團。
第一軍團是精銳,專門針對華國,楚楚就在其中。
第二軍團稍遜一籌,從另一面進軍歐洲,泰瑞斯和安娜負責這條線路。
第三軍團和第一軍團同向出發,在本子稍作休整,再前往東南亞。
第四軍團前往非洲,第五軍團前往澳洲。
出于我意料的是,克萊夫竟然同意我跟隨軍團出征。
“無論如何,你都是s級海洋變異體,我不能放著如此強大的力量不用,”克萊夫坐在辦公桌后,將一份文檔推過來,“s級太過稀少,加你也沒有十個。”
我拿過文件,翻了幾頁,上面是基地正式調令,讓我前往第三軍團。
“你不怕我逃跑不怕我直接投靠對方,和你作對”
克萊夫微笑,無所謂道“如果你堅持這么做,我也沒辦法。一旦你隨軍出征,即便是我也鞭長莫及。”
我沒有翻下一頁,而是抬眸看他。
這個摧毀整個世界的魔鬼還在微笑,帶著無所謂的態度,姿態優雅自然,哪怕大戰在即,依舊輕松隨意。
克萊夫并不是一個勤奮的人,相比于我那些內卷老板,他甚至過分慵懶。我親眼見過,他為了少批一些文件,想出過不下五種摸魚辦法,但他節省出時間,同樣也不是為了享樂。
他從不耽于享樂,物質對他毫無吸引力,無論是權勢、金錢、美食、豪宅還是美人。
忙碌工作之余,他總是躺在自己休息室的沙發上,仰頭看著投屏影像。
我撞見過好幾次,也曾出于好奇,陪他一起看。
結果這家伙看了整整一下午的動物世界南太平洋大貓遺落的文明我們的宇宙等經典科普紀錄片。
我
老板你是不是有點毛病
他每次獨處看紀錄片時,都全神貫注,比工作時更投入認真,眼眸閃爍明亮的光芒。有時候,我會產生恍惚錯覺,覺得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識。
曾幾何時,有人也喜歡窩在沙發里,津津有味看科普紀錄片。他身材單薄,眼神發光,不茍言笑,倔強耿直。他轉過頭,滿臉的少年意氣,單純得像窗外一陣春風,稚嫩得像剛萌芽的小草。
“薩寧”克萊夫看我愣神,敲了敲桌面,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們,是不是認識”
克萊夫沉默片刻,然后綻開微笑道“你在基地待了那么長時間,我都任命你做第三軍團長,你還問是不是認識我”
“不,我的意思是”我看著克萊夫的表情,沒有把話說完。
認識與否,其實都沒有意義了。
從克萊夫決定毀滅這個世界開始,從他復活改造我開始,我們就站在彼此的對立面,絕無和解可能。
我不是傻子,對克萊夫的來歷,我多少猜到一些,他和歡喜佛是同樣的人。
他們認識我,他們熟悉我,他們信任我,他們恨我。
是的,仇恨。
在克萊夫的縱容微笑底下,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深深的怨恨。
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曾是什么人,但我不在意。人,只有往前看才能活下去。在已知條件下,遵循本心,活在當下,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比如,阻止克萊夫的發瘋。
“你可以逃跑,只不過事到如今,你逃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第三軍團絕不會和你一起背叛,哪怕你是軍團長。這一次離開,你自己好好考慮,我希望你能帶回好消息。”
克萊夫轉開話題,再次提到“軍團長”,我終于回神,愣了片刻,問道“等等,軍團長”
老板揉了揉額頭,無奈道“我現在就開始后悔這個決定了。”
第三軍團真不會被這個二五仔摸魚佬帶到全軍覆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