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餓狠了,而我正認真思考下一步計劃。觸手一時間沒人管,又開始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它們有記憶,也能進行初步思考,自然認得克萊夫的臉,知道這個是飼養員并不是。
雖然不理解主腦為何要和飼養員鬧脾氣,但是吃不飽飯,向飼養員抱怨和撒嬌肯定沒問題。
在我反應過來前,觸手們就一頭鉆進克萊夫懷里,邊扭曲蠕動,邊舉著空飯盒敲。
如果它們有張嘴,此刻應該在齊聲喊餓餓,飯飯
我
現在砍掉這群沒骨氣的腕足,還來得及嗎
答案是否定的。
克萊夫被腕足突進也弄個措手不及,但觸手沒有惡意和攻擊性,也就沒觸發他的防御反擊。看著明顯是撒嬌的動作,克萊夫先是愣了愣,然后頗為幸災樂禍地笑出聲,抱住懷里的觸手,捏了捏。
“你的腕足比你坦承多了。”
我瞪著那幾根觸手,退,沒出息
正在克萊夫一臉愉悅地rua觸手時,楚楚終于到了,并且買一送一,還來了另一個熟人。
“安娜你沒有死”我睜大眼眸,接著看向克萊夫。
這么說來,別說情報泄露是個魚餌,連安娜背叛都是假的。
“也不盡然,”克萊夫讓手下送來幾桌食物,夾了兩塊金槍魚喂觸手,慢慢說道“她確實背叛了我,只不過,安娜畢竟跟了我那么多年,直接殺了她有些可惜。”
我的表情微變,我已經發現兩個女孩的不對勁。
盡管各個方面都截然不同,但她們的脾氣都很有特色。然而,此時此刻,她們都一臉堅定忘我,甚至看向克萊夫的眼神帶著狂熱的忠誠。
這種忠誠,我只在狂信徒眼中見過。
我聽到自己牙根摩擦聲,沉聲問道“她們都被你洗腦過”
克萊夫并未掩飾,點點頭,隨口道“不然的話,我為什么要把叛徒和敵人放在身邊”
難道是覺得生活不夠刺激,再給自己增加點趣味嗎
“你這個混蛋”看著兩個失去自己靈魂的姑娘,我暴怒撲向克萊夫。
幾根躺平吃飯的觸手也立刻動起來,它們再想吃東西,也不會違抗主腦的命令。我的怒意也感染到它們,觸手們紛紛進入戰斗模式,藍環接二連三亮起,吸盤收縮,顯出恐嚇的熒光。
克萊夫慢條斯理放下筷子,表情平靜,嘴角帶笑。
“你真的打算今天向我動手”
“薩寧,你應該清楚,一旦你真的動手,一切就都不同了。”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
我和克萊夫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卻微妙的平衡,盡管我恨不得殺了他,但在真正動手廝殺前,他依舊會毫無底線地包容我,哪怕我幾次三番搞事、逃跑,想做二五仔,他都可以視而不見。
我們甚至還能像普通朋友般,隨意開玩笑和打鬧。
但真要徹底翻臉,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的觸手在空中僵硬。
現在,還不是時候,遠遠沒到火候。
“為什么,”我悶悶問道,“你既然有洗腦手段,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變成傀儡”
克萊夫微笑著起身,朝外走去。
“因為,你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