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夫坐在水面上,沒閃避也沒阻擋,然而,腕足卻像抽中某個無形屏障,再也無法向前一厘米。
他托著下巴,動作自然放松,身后也沒跟著守衛人員。
雖然我早就懷疑他也變異了,但沒想到,他會選擇在此刻暴露能力,更沒想到,他會親自來抓我。
克萊夫是那種上牌桌,喜歡藏滿兩手底牌的謎語人。
“不用麻煩去找許小姐,她被先一步請去做客,”克萊夫側頭看我,“今天若是我不來,恐怕你和泰瑞斯談完,就該偷偷逃走了。”
他微笑起來“什么時候發現人魚有問題的”
“這很明顯。”我冷漠道。
克萊夫敢只身出現在我面前,就不怕我攻擊他,他不是喜歡唱空城計的人,行事必然有所依仗。
何況楚楚都被他抓了。
“你一直想要條人魚做研究,但每次抓捕都無功而返。”
“野草商團抓到一條,竟然選擇獻給薩特將軍。就算金想要討好后者,也多的是珍貴變異體。薩特根本不知道人魚的能力,他將人魚當作普通收藏品,竟然只欣賞他的美貌。”
“然而,人魚是能引發變異狂潮的s級,火石基地因狂潮而覆滅,自由流浪者也吸引來,從而主力軍被人魚團滅如此強大的人魚,是怎么能被金抓住的為什么人魚每次行動,都有利于你的計劃”
人魚在野外可以吊打十個野草商團,怎么可能乖乖被抓
“最關鍵的是,如果你真的從未抓過一條人魚,實驗室里為何會有這么多資料抓捕過程中的經驗”我嗤笑一聲,“如果人魚不是那么強大,我還真就信了。”
克萊夫安靜聽著,不時點點頭,表示認同。
“我沒指望一直騙過你。可你沒得選,在那種情況下,你逃不掉,更不可能帶著許小姐一起逃掉。”
“人魚是基地實驗體,但海德不好控制,相比于人類,他更像一頭有智慧的野獸。我不忍心讓如此美麗生靈死在我手上,就和他做了交易。”
“幫我完成這個任務,我就給他徹底的自由。”
我拍打海面,濺起浪花,卻沒有一滴沾在克萊夫身上。
“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自由我覺得自己也算一只美麗生靈。”我譏諷道。
克萊夫并不生氣,反而點頭贊同“確實,論美麗,章魚并不比人魚差。”
我我覺得老板在諷刺我。
“但我不可能給你自由,永遠不可能。”說這話的時候,克萊夫眼神微變,與其說是恐嚇,不如說是復雜,甚至不知是否為我的錯覺,甚至還有些悲涼。
悲涼,克萊夫,這是什么陰間笑話。
“玩夠了,和我回去吧。”克萊夫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沒搭理他,十分不滿地拍打觸手。
克萊夫又微笑起來,慢慢說道“我很好奇一件事,薩寧,你在狂潮夜就猜到人魚有問題,為什么還會在加勒比海待了三天坐以待斃”
“你們是故意等我來抓人。”
“怎么想混進基地,好繼續下一步計劃這是北安盛的主意,還是,許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