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克萊夫帶回去,已經過去兩個月。
兩個月來,我再也沒見到過楚楚。
就這個問題,我和克萊夫吵了幾十次。嗯,說是爭吵,但泰瑞斯表示,我是單方面撒潑和胡攪蠻纏,老板根本沒打算理我。
“你不能這樣。”我咬牙道。
“事實上,我想怎么樣都可以。”這個討厭的家伙又在喝咖啡,安逸得很。
我真想直接揍他,甚至宰了他,但不行我不知道楚楚關在哪里,何況,我根本打不過他。
大概感覺到我的殺意,克萊夫挑眉,也不動怒,只是對我微笑。
“現在就想殺了我,不想要情報和數據”他用手摩挲杯沿,輕笑道,“冒如此大的危險,好不容易才混進我的基地,什么都拿不到,就打算殺了我逃跑,豈不是白作功”
“你真是個混蛋。”
“嗯,承蒙夸獎”
“楚楚還活著嗎”
“當然,直接殺了她多沒意思。”
“那讓我見她一面。”
“不行。”
克萊夫再次簡單干脆拒絕,見我還賴在他辦公室不肯走。他終于低下頭,揉按太陽穴,嘆氣道“薩寧,你為這件事已經纏了我兩個月,你不累嗎”
“還是說,我對你脾氣太好了”
“你可以處罰我,但我想見她。”
“不行。”
“我可以為你做事,我明天就去接任務。”
我語氣軟了下來,甚至變成半人多高的章魚模樣,慢慢蠕動到克萊夫的辦公桌前,將反復收縮的腕足放在他手上。他一直喜歡摸章魚觸手,畢竟肥嘟嘟的手感好。
克萊夫
老板嘴角抽了抽,沒有放過送上門的腕足,放下手里簽字筆,揉搓毫不反抗的軟體動物。
兇悍得能掃平一個戰術小隊的劇毒觸手,乖巧躺在他手上任rua。
“雖然你很努力”我聽著克萊夫語氣中的笑意,不為所動。
臉皮這種東西,我早八百年就沒有了。
“但還是不行,她在變異的關鍵時期,你現在去見她,就是在害她。”
楚楚不是變異過了嗎我震住,狐疑看向克萊夫,這家伙果然又把人當實驗材料。
“華國變異技術,自然不能和我們相比。”克萊夫隨口說道。
那可不是,誰讓你是世界末日的罪魁禍首
我默默抽回自己腕足,動作迅速地蠕動到門口,回頭用黑豆豆眼,給了老板一個鄙視眼神。
克萊夫有求于人就變成章魚任rua,沒有利用價值就用章魚眼鄙視
他哭笑不得“你會不會太過現實了一點”
我的回答是噴他一臉海水,頭也不回地離開,聽著拿文件進去的小秘書咋咋呼呼。
泰瑞斯正在門口抱臂等我,變異體視力都好,隔著幾米遠都看見克萊夫一臉狼狽,連帶辦公桌的紙質文件也一起泡湯,小秘書正滿臉絕望地拯救自家老板。
“你”沉默寡言的泰瑞斯說不出什么責備的話語。
我威脅般舉起腕足。
“你太過囂張了,局長不會說你什么,但已經有人對你很不滿。”最終,一米八的雅利安大漢憋出這句話。
我重新變回人形,邊系紐扣,邊冷笑道“穩定基地人心,那是克萊夫的事情。他不至于無能到連自己手下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