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從“禍國妖郎”進階為“禍國妖師”,并沒有高興到哪里去。
而且你說什么向全天下公開出版蓁蓁的隨記
然后讓天下所有人都讀一遍“豆腐豆腐,又白又嫩”
我倒吸一口冷氣,覺得不愧是邪魔,竟然如此輕易就做到讓我破防。
“恕小民決不能答應”我一鍵三連拒絕。
魏王笑了笑,好像并不指望我同意,只是晃了晃手上的書冊,頷首道“沒事,薩卿先回家休息吧,太宗手稿已經送去工部,快的話,年后就能發到各級官員手中。”
“這半年來辛苦你們一家了,不得不陪著皇姐胡鬧。”
魏王揮揮手,南樛又像個幽靈般冒出來,沉默領我出宮,宮外有馬車等候。
我走出去幾步,又回頭問道“賢貴君的死”
“君后和殿下與刑部大人們判議,此事是皇貴君所為,為報復賢貴君謀害他的子嗣。”
“皇貴君如何了”
“解往冷宮暫住。”
“皇貴君的玄鳥蛋怎么樣”
“一切由君后照料。”
我問一句,南樛答一句,他語氣沒有半分起伏,沒有半點多嘴,見沒問題后,恭敬行禮退下。
馬車里還有一個亭歌,見到我時,雙眼淚汪汪,喊了聲“公子”,就抱住我哭。
宮中車夫將我們送回薩家。
家中父母仿佛早就收到消息,一到內室,阿爹就將我緊緊抱住,用力之重,竟讓我也感到一絲窒息。他沒有哭,只是一下又一下捶打我的肩膀,不敢用力,卻又停不下來。
每一下捶打都如此沉重痛楚。
沉默無語,是因為語言無法表達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思念、擔憂、埋怨、不舍、自責與痛苦。
最終所有復雜情緒都凝為一句話“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我嘆息般閉上眼睛。
對不起,父親,人生天地間,我亦是過客。
回到薩家的幾個月,過得倒是太平。
瑯朝換了天,朝中人心浮動卻又一片寂靜,群臣仿佛忘卻幾月前的爭吵,盡心配合魏王處理各地政務,后宮也安靜得宛若不存在。
監國大臣魏王薩維蔓,素有賢名,雖然代理國政,幾個月卻從未有半分逾矩,上朝時只坐在鳳座下首,議事時也多采納肱骨老臣的諫言,自己絕不輕易做主。
群臣對她頗為滿意,只看宮里情況,若陛下真有個好歹,就該魏王上位。
這些消息都由我娘帶回家,因為我的事情,她在朝中更為沉默,凡事都附和同僚。但嘴巴不動,耳朵和大腦卻一直用著,回到家后也不隱瞞我。
“聽聞三郎午門擊鼓時,就知道我兒不俗,胸有溝壑,心有成算。”
我娘眼神溫柔,不僅是長輩對小輩的疼愛,更像對待心智持平的同伴。
“我膝下只有你們三個兒子,沒有女兒,娘也不后悔。你大哥穩重守成,二哥善良真誠,至于你,更是謀略骨氣不遜巾幗,”她給我倒了杯茶,告訴我,“魏王遣人刊印的太宗隨記已經發到京中百官手中,扉頁就是薩神仙的畫像。”
我拿茶杯的手頓時僵住。
我娘嘆了口氣,溫聲問道“三郎,娘只問一次,你可以不答。”
“你是他嗎”
“是。”
房內一片沉默,我該慶幸阿爹不在,否則他必然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