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插科打諢,宮殿里氣氛更緩和幾分。
君后也沒打算再計較皇貴君的事情,順著話頭道“三郎剛入宮,你就想著他的好東西。”
“難道不是因為劉美人玩游戲輸了”我開玩笑道。
“反正滿宮都知道,臣最不擅長玩游戲,你找我玩,還說不是哄我東西”
賢貴君笑了“那上次玩狼人殺,究竟是誰贏了”
話題逐漸扯遠,反正沒人想自觸霉頭,碰皇貴君這個雷區。
然而,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過的。
正當椒皇殿里氣氛融洽時,突然聽到殿外一聲凄厲至極的哭叫“初九求見君后”
初九是皇貴君身邊的貼身宮人,宮里誰都認得。
頓時,殿內談笑聲像被按下暫停鍵,寂靜得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眾人紛紛看向君后。
后者沉穩抬手“讓人把初九帶進來,在外面嚎算怎么回事”
沒多久,一個宮人就跪了進來。
“皇貴君那邊出了什么事,你好好說。”這宮人嚎得君后頭疼,下意識按了按太陽穴。
初九就跪在我附近,也不知道皇貴君從哪里找的宮人,這嗓門都快比得上長坂坡三爺,我腦瓜子嗡嗡的。
初九止住哭嚎,斷斷續續交代來龍去脈。
皇貴君本來一早上就起床洗漱,準備來椒鳳宮請安,臨走之前,慣例看了看自己的寶貝玄鳥蛋
“什么玄鳥蛋碎了這才不到三個月,那里面的孩子”
初九一想到那副景象,又開始嚎起來“沒了,兩個小皇女都沒了。”
兩個竟然是雙胎
至于他說的小皇女,倒沒多少人在意,三個月不到,孩子初具人形,但要分辨性別還是有些難,應該純粹是皇貴君宮內人的腦補。
我頓時有點牙疼,蛋碎了淦,玄鳥蛋那么脆的嗎
考慮到陛下膝下無女的凄慘情況,哪怕看不慣皇貴君,君后也不敢怠慢和子嗣有關之事,一方面派人稟告陛下,另一方面干脆帶著整個后宮,浩浩蕩蕩趕去皇貴君的丹桂宮。
丹桂宮以種滿桂花的美景聞名,只是現在非但沒有桂花,還亂糟糟的滿是叫嚷聲。
看著滿殿宮人和無頭蒼蠅般亂跑,君后頓時頭大,對身旁宮人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呵斥住這些人,熟練安排起來,并詢問皇貴君與玄鳥蛋情況。
其實倒也不必細找,哪個屋子哭聲最大,皇貴君應該就在哪里。
內室太小,君后只帶了四位高位君侍走進去,其他人都等候在庭院中。
甫一走入,就能聞到濃郁血腥味,再看向墊子中的破碎鳥蛋,眾人嘆息起來。
玄鳥蛋并不小,和鴕鳥蛋差不多,通體潔白,有淡淡的玄鳥羽花紋。如今,皇貴君的玄鳥蛋破了一個巴掌大口子,有血液從中流出,隱約可見里面兩個初具人形的胎兒,已經沒了半點動靜。
向來傾國傾城的皇貴君,此刻卻抱著蛋殼,眼睛通紅,表情扭曲,旁邊宮人哭哭啼啼,卻沒有一個趕上來勸慰主子。
君后猶豫片刻,讓左右把皇貴君扶起來,卻被他發狂掃開,還差點撞到前者。
我嘆了口氣,把幾個君侍擋在身后。
皇貴君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眼神迸發出強烈恨意“是你你恨我派人暗害你,就害了我的女兒”
他現在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
我只能再次嘆氣,沉聲道“且等陛下來吧。”
沒多久,二十五匆匆趕來,臉上難掩疲憊,動作還有些僵硬,估計走得太急,牽扯到背上傷口。
她剛一走進來,就對上我這張魔鬼之臉,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皇貴君剛要哭訴,頓時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滿是受傷。
二十五也意識到不對,立刻迎上去抱住皇貴君,接著視線落在玄鳥蛋上,眼神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