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和你說過,我從不低估人類稱之為犧牲的品質,這是我在他們成千上萬次的毀滅中領會到的,”雅諾負手而立,身上的威壓比當初更恐怖,“即便那個二重身打算自爆,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你的廢話真多。”我嗤笑。
下一刻,無垠星空在我們眼前璀璨綻放,那是一位神靈自愿死亡時,所能迸發出最耀眼而溫柔的光芒。
“還有,他不叫那個二重身,他叫魯卡斯,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抱著弒神之槍躲入了異空間縫隙中,眼前是純粹的白,每一縷星光都是魯卡斯的血肉與靈魂,這個浪漫又欠揍的小混蛋,死到臨頭了,還要放一場最盛大的煙花。
當光芒散去時,雅諾依舊站在我面前,絲毫未傷,戲謔地看著我。
“我喜歡看到你們絕望的掙扎,但這個水平讓我有些失望。”
我依舊抱著長槍,它明亮炙熱火光覆蓋我的雙手,宛若幻覺般,耳邊響起無數人類的聲音,回聲重疊,帶著無盡溫柔、鼓勵與吶喊。
祂不是不可戰勝的神,先民們說道,它只是個骯臟卑鄙的怪物。
人類永遠不會屈服于這樣一只怪物。
我望了望手里的長槍,猛地將它擲向雅諾,但弒神之槍沒有任何攻擊力,被后者隨意接住,失望道“這就是你們的反抗計劃”
“你根本無法使用弒神之槍,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不是先民血脈。”
“還是說,讓我失望就算你們最大的復”雅諾頓住了,祂看了我一眼,慢慢低下頭,凝視著貫穿胸口的長槍。
而握住這件因果律武器的,正是祂自己的右手。
怎么會雅諾露出了驚訝。
我閉上了眼睛,想起了魯卡斯自爆時,那漫天飛揚的星辰碎屑。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指望只靠自己能殺了雅諾,魯卡斯自爆也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將自己徹底撕成碎片,被雅諾無意間吸入體內。
當然,以雅諾的謹慎,在知道魯卡斯是先民殘留意志后,必定不敢碰這種“污染”。可祂忘記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祂曾經吞噬過薩尼曼莎。
“伊路卡斯和薩尼曼莎,是從出生起就在一起的雙生神,祂們之間的聯系,比雅諾想象得更深。”我回憶著魯卡斯的譏笑,“而雅諾沒有親生兄弟姐妹,或者說,早就被祂自己吞吃或玩死了,祂不了解這個。”
愛與欲念的權柄,會出于本能,抓住星海之主的殘留,吸入自己體內。
這是第一步,讓魯卡斯得以進入雅諾身體里。
但光靠這幾縷碎片,根本不可能壓制雅諾的意志,要知道當年雅諾吞了被“污染”的薩尼曼莎,幾千年了,鎮壓得對方一點余波都掀不起來。
所以,第二步,我要將弒神之槍遞給雅諾,并且不讓祂起疑。
雅諾說得對,我不是先民血脈,無法驅動這柄長槍,但魯卡斯可以,因為他是先民遺留意志的化身,與死去同胞們血肉相連。
當雅諾觸碰到弒神之槍時,槍里無數的靈魂和魯卡斯靈魂碎片彼此呼應。
魯卡斯醒了,哪怕只有一瞬間,哪怕只能控制右手。